张虎被这一连串前清、宫廷、药草泡制的名头砸得一愣。
他一个常年在部队摸爬滚打的糙汉子,只觉得这些词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子从评书话本里走出来的古老和神秘。
华夏大地,藏龙卧虎,有些失传的民间绝技,好像……确实是存在的。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已经被忽悠瘸了,最后只化为一句肃然起敬。
“原来是这样,吴同志,失敬了。”
“举手之劳。”吴秀兰摆摆手,将话题引开,“你们团长……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
提到裴铮,张虎满是钦佩。
“团长是铁打的汉子,当天就醒了。军医非要他躺足一个月,他心里惦记您,这才托我送些东西过来。”
吴秀兰点点头,没再多说。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直躲在门后不敢出声的王婶,抱着熟睡的铁蛋出来。
她防备地看了眼张虎,随即目光落在吴秀兰身上,随后便“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张虎都看傻了,吴秀兰也吓一跳。
“秀兰!你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啊!”
王婶抱着孩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声音哽咽。
“要不是你,我们家铁蛋……我们家铁蛋就没了啊!”
吴秀兰赶紧上前去扶。
“王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王婶执拗地摇头,今天铁蛋情况紧急,去镇上她怕来不及。
想着吴秀兰连军人同志的枪伤都能救,应该是懂医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带着铁蛋来了吴秀兰家。
没想到真的赌对了。
她当着张虎的面,声音不大,异常坚定的表态。
若有所指地看了眼门口的张虎:“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以后谁再敢说你半句不是,我王桂芬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你救了我儿子的命,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张虎站在一旁,看着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吴秀兰,又看了看她脚下感恩戴德的妇人和她怀里呼吸平稳的孩子。
他才意识到,为什么眼前女人看起来那么虚弱,原来刚才又在救人。
心中对这个女人的敬意,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仅救了他们团长,还是个真正有本事、有善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