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真不用那么急,裴铮刚开口。
“你别说话!”裴父直接打断,“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我的儿媳妇给我追回来!要是让秀兰丫头跑了,你就别回来了,去边疆给我站一辈子岗!”
“你要是把这事办砸了,就别认我这个爹!”
说完,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裴铮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他放下电话,看向窗外。南市,很快。
两天一夜的绿皮火车,车厢里混杂着汗味、劣质烟草的味道。吴秀兰抱着怀里熟睡的念念,后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明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
她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新的开始。
火车在第三天清晨抵达南市站。
扑面而来的湿冷空气,带着南方特有的水汽瞬间包裹了母女俩。
“妈妈,这里的人说话我听不懂。”念念揉着眼睛,好奇打量月台上攒动的人群。
吴秀兰拉紧女儿的手,挤出人潮。月台上的喧嚣,她充耳不闻,心中只有明确的目标。
她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找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同志,你好,请问市教委怎么走?”
问清楚路线,吴秀兰带着念念,马不停蹄地坐上前往市教委的公交车。车窗外,南市的街景快速掠过,与北方的粗犷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精致的烟火气。
市教委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苏式建筑,庄严肃穆。
吴秀兰递上所有证明材料,那张烈士家属证明放在最上面。
负责登记的同志看到那份证明,态度立刻变得客气和缓。
“吴秀兰同志是吧?”
“是的。”
“材料都齐全,你填一下这张报名表,十二月份准时来参加考试就行。”
“考试地址会在考试前一周公布,会贴在外面公示栏,你来查看一下就能知道。”
“谢谢同志。”
吴秀兰拿着那张盖了红章的报名回执和贴着相片的准考证,紧绷了这么久的心终于落回实处。这一步,她走得稳。
她没有急着找房子,而是在教委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掉漆的桌子。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接下来几天,她白天带着念念熟悉南市环境,暗中考察自己心仪大学和附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