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输入自己的号码时,楠楠指尖点了她的手机屏幕,显示保存成功;安饵也扫了二维码,备注栏里输了一句:“下次别自己跌倒了。”赵清收起手机,没有穿回那条湿透的短裤,就这样握着手机、垂着赤条条的双腿,沿着小径另一侧走远了。
安饵把浅灰短裤从泥地上捡起来,顺手塞进自己帆布包的侧袋里,与楠楠并肩跟了上去。
赵清沿着小径边缘走出树影时,裙摆状的光斑从她肩头褪尽,赤裸的大腿第一次撞上清晨干燥的空气。
她的步伐没有放慢,只是在大腿内侧的凉意和帆布鞋底踩过水泥路面时,绷紧的脚趾悄悄放松下来。
安饵在两步之外跟着,目光扫过前方自行车棚拐角的死角,低声提醒了一句:“先靠棚子走,有电动车可以挡一下。”赵清没有回答,但脚步微微右偏,让屋檐的阴影先一步吞掉她裸露的侧腰。
到了宿舍楼门廊的台阶前,赵清才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腿间被日光照得发亮的皮肤,停顿片刻,弯腰把帆布包里的浅蓝短袖抽出来,也不顾布料上有折痕,直接套上身,拉链拉到胸口一半,遮住乳房的下缘。
浅蓝色衣摆垂到腿根上方,虽然不够长,但至少让她在人声渐多的门厅里不再那么扎眼。
她跨上门廊台阶时,指尖碰到金属门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缩,但随即就握住了拉开门。
门廊内昏暗、安静,空气里有一股清洁剂的柠檬味。
她靠在门后的墙角,长舒一口气,掌心的汗已经将帆布包带洇出一小片深色。
安饵随后走入,脚步很轻。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侧袋抽出那条湿透的浅灰短裤,摊在门廊边沿的矮墙上,让通风带走布料里的水汽。
赵清瞥了一眼那条仍带着深色水痕的短裤,又移开视线,蹲下身解开鞋带,却没有立刻脱掉鞋,而是伸手摸了摸自己仍泛着温热气味的大腿内侧,像在确认刚才那些液体真的已经不再涌出了。
她的指腹被残留的水痕粘住,拉出一条细丝,在昏暗光线下闪了一下,她才把手缩回去,指尖在膝盖上蹭了蹭。
楠楠沿着主路的另一侧走了。
她走出小树林时脚步有些快,浅黄开衫的衣角被风扯得来回翻动,勒在手臂上的布料摩擦着她仍微微发热的皮肤。
她在过人行道前停了一步,低头看见自己鞋面上沾了一片碎叶,弯腰摘掉时,裙摆顺势滑上去一截,露出一段泛红的大腿内侧。
她直起身,脸颊又烫了,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才继续走。
她走出大约百来步,在一棵银杏树荫下停住,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新存下的联系人。
赵清的备注栏里只有一串号码,头像是一片浅粉色的天空。
楠楠没发消息,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又塞回口袋。
刚才在小树林里被日光照亮的那一幕、镜头里赵清赤裸的肩胛与她的白色内衣,像不倒的画面一样在心里来回翻转;她感到自己的下颌又绷紧了一瞬,迈出的步子却更沉,更稳。
宿舍门廊里,赵清终于把鞋脱了,赤脚踩在冰凉磨砂地砖上,脚趾蜷了蜷。
安饵在矮墙边把半干的短裤翻了个面,然后走过来,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来自楠楠:“改天再联系。”没有表情符号,也没有多余的标点。
赵清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从鼻子里叹出来的一口气。
她没回,只是锁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帆布包侧袋,赤脚踩过走廊地面,走向楼梯口。
安饵收起短裤,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在门廊里轻轻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