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您收拾收拾换身儿衣服,随奴一道去立王殿里侍疾。”
嫁给一个卧床不起的王爷,不管是沈枝露和彩云都对侍疾的事有所预料,好在彩云勤快,刚才已经把她的衣物都整理好了。
彩云从紫檀衣柜中取出一件浅碧色真丝窄袖衫和月白色细绉纱裙,外罩极薄的藕荷色半透明轻纱比甲,作为刚进门去侍疾的新妇,既不显艳丽,又不过分素净。
出了门,一个传话太监正揣手站在门口,略抬头打量过她的衣着后,才领着她一路到了立王的寝殿。
一进内殿,长年累月留下的浓重药味便钻进了她的鼻腔,屋里沉闷昏暗,门窗紧闭,大白天也几乎见不到一丝光亮。
靠内侧的拔步床上,躺着一个面庞消瘦的男子,从面容轮廓依稀能看得出少时的俊郎,但如今俨然已经被病痛折磨地不成样子。
大丫鬟正跪在床前一勺一勺给他喂药,他勉强咽下几勺之后,便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了。
沈枝露走到近前福了福身道。
“王爷,身体可好些了?”
立王似乎这才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个人,抬了抬眼皮,借着昏暗的光线瞧了下,不愧是能入祖母眼的女人,确实柔桡轻曼,肌骨莹润。
钦天监前些日子呈给祖母的适龄女子名帖中,只有沈枝露和皇家的命格极合,祖母本打算让她给九渊做侧室的,九渊却拒绝了祖母的好意,转而把沈氏指给了他。
他知道这是胞弟的一片心意,便没发表任何意见,毕竟对他这样命不久矣的人来说,有无妻妾也没什么区别。
立王耷拉下眼皮,声音低哑沉闷。
“好些了,本王这儿无需侍奉,你且回吧。”
沈枝露确实不想待在这儿,但领她过来的太监还守在门口,他头戴三品蓝顶,身着绣有鹭鸶补子的蟒袍,极有可能是摄政王身边的亲信,如果禀报她态度轻慢,来看了一眼即刻便走了,她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臣妾陪王爷坐会儿,您可有胃口?要不要传膳过来?”
立王正欲开口,一个小太监从屋外飞快地跑了进来,弯腰在他耳边道。
“爷,摄政王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权倾朝野王爷02不知熏的什
太监的话音刚落,沈枝露便听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步伐沉稳,踏实有力。
“开窗。”
男人的话一出口,整个内殿的人便立刻动了起来,先是拉起遮光的绸帘,再打开所有的门窗。
内殿顿时一扫之前的沉闷暗淡,整个亮堂了起来。
玄黑色的袖摆在她眼前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骨节分明的手从宽大的衣袖中露出一截,拇指上玉扳指的玻璃光流转,冷白色调衬得手愈发干净清峻。
经过她身边之后,谢暄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停在了立王身旁。
立王用手遮了下刺眼的阳光,无奈道。
“这未免太亮,王兄眼睛不舒服。”
“我没让人把帘子撤掉已是不错了。”
闻言,立王叹了口气,但对于弟弟的独断专行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确实是为了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