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的笑意已然消散,以至于整个人又笼罩上一层寒意。
我以为他生气了,就像我刚上车时——即使我依旧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生气,但现在,我大概知道。
因为我的浪荡,我的随性,我的不体面。
我咬着唇,不敢再动了,视线怯生生地向下偏移,落在我们靠在一起的地方。
我的手还圈在他的腰际,我舍不得松开,我还想汲取爸爸身上的体温。
爸爸的胸膛起伏,他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勾住我小礼服抹胸的边缘,轻轻往上一提,把裸露在外的半个胸脯拉了回去。
动作随意得像是点上一根烟。
刚才还塞在我嘴里的手指,此刻卷着我的发尾,一圈一圈绕在他的骨节。
“小滑头。”
是带着一点宠溺的、亲昵的、无奈的口吻,低沉声线还夹着几分愉悦的轻笑,他用蓬城方言说了这么一句。
因为靠得近,爸爸的嗓音甚至震得我的耳根有些麻麻的。
我虽然没听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我原本沉寂下来的心跳又一次加速起来。
于是我把脑袋靠过去,像个小猫一样贴在爸爸的胸口。
我猜他是不生气了——又或者,这次他没生气。
我很享受与爸爸的温存,即便那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待酒劲逐渐褪去,撩拨的情欲也被暂时搁置。
回家的路程没有多远,看着轿车拐入别墅区,我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
到家后我逃窜般上了楼,照镜子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脸简直红得不像话。
羞耻感是后知后觉的,我掬了几把冷水扑在脸上,大脑愈发清醒,那种羞耻就愈发清晰。
回到房间,由于我没听见爸爸上楼的脚步声,于是我拉开窗帘,看见爸爸倚在车前,指间夹着一点火星,他正与司机交谈着什么。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对话究竟是何,不过第二天一早,我就知道了。
爸爸给我换了个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