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争提着的心一下子就摔到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他抱着仅存的希望问到底,果然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是啊,洛迦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懂呢?又怎么屑于懂呢?他们毕竟一神一妖,两族水火不容。
是他逾越雷池了。
过了两天,无争的骨笛终于雕刻好了,他踌躇半天,还是给洛迦吹了一曲。
“好听。”洛迦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闭着眼睛,一只脚挂在外面晃**着:“这是什么曲子?”
无争摩挲着骨笛,低声道:“这首曲子名为《远处的思念》,表达的是对远方的亲人和爱人无以言表的牵挂,也是对心上人说不出口的眷恋。”
洛迦“哎”了一声,道:“上次说让你回去你不回去,现在又牵挂他们了,你到底要干嘛呀?”
无争:“……”
对牛弹琴。
“你要赶我走吗?”无争的声音紧绷,似乎在等待生死判决。
“不啊,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呗,不是想送你一个礼物嘛,既然这个不喜欢的话,那就换一个。”
闻言无争重重呼了口气,缓过来后竟发觉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无争起身走到洛迦的藤椅边蹲下来,狠狠吻上她的唇,一边啃咬一边道:“我不要礼物,你不许赶我走。”
洛迦搂上无争的肩膀,含糊道:“我才不赶你走,我很喜欢你呢。”
无争心脏一阵悸动,用力把人压在了藤椅上。
又过了两个月,西北边与妖族爆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战役,洛迦带着无争前往战场。
现在洛迦只吃得下无争的做的饭,无争自然得跟上,于是他带着大锅小盆的就去了。
洛迦在前线大杀四方,无争就在后方蒸炒炸煮,保证洛迦回来就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这日无争早早备好了饭菜,却怎么也见不着人回来,他生怕出什么事,赶紧动身去前线,却见场面昏天暗地,死伤无数,无争心猛地一沉,浑身发凉。
他在地上翻翻找找,找到一个还有一口气的,那人也已经命不久矣,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洛迦……大人,阵亡……”
无争一瞬间停滞了呼吸,紧接着耳朵什么也听不到,他想问些什么,可是嘴巴张张合合,竟然一个声响也发不出来。
“无争!无争——”
无争渐渐回神,听见有人在喊他,他茫然地抬起头,看见了自己许久不见的太子兄长湮非罗。
湮非罗大笑着跑过来,兴奋道:“无争!七月洛迦死了!是我杀得!”
无争放开已经断气的神族人,缓缓站起身来,喃喃:“不可能……她不可能死。”
湮非罗拍了他一掌,道:“怎么不可能,我亲手把我的天魔枪捅进她心脏里的。”
无争忍不住想象出那血腥的一幕,但他仍保持镇定道:“普通兵器根本伤不了她,连神器无双也不行,她不可能死的。”
闻言湮非罗凑近了点,低声说道:“你放心,我那天魔枪上有万妖陨血,她必死无疑。”
无争猛地睁大双眼。
万妖陨血,是由数万只妖被杀害后流的血凝炼而成,拥有毁天灭地的凶戾之气,是妖族已知的唯一可以制服七月洛迦的禁忌之物。
只是因为凝结之法过于残忍血腥,妖族一直未能炼成,休战的这一年时间,他们竟然真的炼成了。
并且,用它杀了七月洛迦。
无争脸色惨白,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摇晃一阵,湮非罗扶住了他,道:“高兴傻了吧?弟弟,你可以回妖族了!这段日子也辛苦了……”
“我要见她!”无争大声打断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