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慢转过头,目光锁定沈墟,闪起诡异的光芒。
随后也一瘪嘴,第一次在此等考教时用上自己的老一招:“呜呜,表哥,我真的学不会——”
“……”
沈墟头疼地看着眼前人一个接一个被传染,手脚都有些僵硬了。
近乎是有些求助的,他向江叙舟递去一个眼神。
不等对方反应,就催命一样问:“你觉得,如何?”
江叙舟很快品出其中的求救意味,更是笑得不行。
他看得出来,沈墟是好意,想通过点出漏洞引导她们思考。可惜孩子缘太差,像训斥。
笑得够了,他才说:“你们说得都不错。话已至此,我倒觉得你们几条计策相辅,倒是能成,可要一听?”
两个女孩相互看了几眼,纷纷点头。
“扮作游魂,去栽赃陷害。如何?”
说到这里,他没忍住,抬起头看了看沈墟,眼中狡黠而兴奋的光芒让对方一愣。
有一阵风拂过。
他看见沈墟的目光一下又放远了,像一汪湖水,缓而慢的,盛起许多东西。可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些东西已经被搅弄在一起,酿成了某种怎么也读不懂的复杂心绪。
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却好像已经很远很远,远到某一个他暂时不可知的夜晚。
江叙舟忽的打了个寒战。
客栈(5)
沈墟似笑非笑:“方才你还说,扮作游魂定会叫勾魂使看出来。”
“寻常时候自然如此。”江叙舟道,“但你忘了,方才祂为何忽然杀意大盛?”
借用传送阵把白团子们的气息蹭到那些人身上,勾魂使定会拔剑试探。一旦杀意外露,余下自然顺理成章了。
与此同时,阿云悄默声地蹭到余清弦身边,叽叽咕咕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余清弦听罢恍然大悟,跃跃欲试地表示这是个好法子。
沈墟却道:“不可。”
江叙舟听闻,作侧耳倾听状,虚心等待对方指教,沈墟却只是加重了语气:“就是不可。”
“……”
有一瞬间,江叙舟很想冲上去把这只锯嘴葫芦撕出一张嘴来。好歹是忍住了,撩起眼皮不大显眼地剜他一眼,恍若未闻道:“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也行剑鞘却忽然横在他眼前。
江叙舟环臂,回头盯着他笑道:“沈仙君有何高见?”
沈墟却没说话了。他的眼瞳乌黑,寻常来见,大多只能得他垂着眼睫目下无尘的一瞥,除却冷淡品不出什么。但若有幸被正眼瞧了,便会发觉此人眼尾高挑,线条舒展而利落,斜睨人时,目光似一柄肃杀的利刃,凶且极寒。
幸运儿江叙舟丝毫不怕,在漫长的沉默里眉毛一动,捏出个焦急的神态:“这可如何是好?沈仙君不知怎么患了哑疾,有千百条意见却说不出来,这会儿只怕急得在心里又哭又闹哟~”
他嘴角勾着,揶揄的神情摆着,眼睛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