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少昀单膝压在他的腰侧,一只手死死钳住他的双腕,将它们摁在他头顶上方的地面上,另一只手撑在他肩膀旁边。
居高临下。
绝对的压制姿态。
谢情仰面朝上,胸腔剧烈起伏,后背紧贴着防冲击垫。
他的手臂肌肉绷到了极限,青筋从小臂一路爬到手背,手腕在对方的钳制下拼命挣动,却纹丝不动。
阎少昀垂下眼皮看他。
雾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谢情涨红的脸,额角有汗珠顺着颧骨滚进鬓发里。
那双黑色的眼睛瞪着他,里面翻涌着愤怒、不甘和某种被彻底激怒后的暴戾。
阎少昀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但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
甚至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两股s级信息素在这个距离彻底失去了克制。
青梅的酸涩和荆芥的苦辛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气味组合,浓烈到令周围五米内的空气都在震颤。
观战区有人开始咳嗽。
“教官,这信息素浓度不对劲。”有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鹿鸣站在场地边缘,眉头已经拧成一团。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佩戴的信息素浓度检测仪,数值在飞速攀升,橙色的警戒线已经被突破,正在朝红色区域逼近。
再这么下去,周围的低阶者会出现生理性的应激反应。
“阎少昀。”鹿鸣沉声开口。
场地中央的两个人像是没听见。
谢情拼命挣扎,脊背拱起又被压回去,手腕在阎少昀掌心里拧动,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
阎少昀低下头。
很近的距离。
近到能看清谢情右眼皮上那个不显眼的月牙小疤,近到鼻尖几乎要碰上对方的颧骨。
“你在生气?”阎少昀问他。
谢情没有说话,手腕上挣动的力道又大了两分,腰部猛地一拧试图翻身,被那只压在腰侧的膝盖死死卡住。
“因为我说的那句话?”
谢情的呼吸粗重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黑色的瞳孔里几乎要烧出火来。
阎少昀像是得到了确认,嘴角的弧度变了一个微妙的角度,看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他微微俯下身,嘴唇几乎擦过谢情的耳廓,气息拂在耳骨上,带着那股酸涩的青梅味。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音量只够传到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比刚才更像了。”
谢情的瞳孔骤缩。
耳根在一瞬间烧得通红。
他的信息素在那一刹那再次暴涨了一个层级,荆芥的苦辛味浓到刺鼻,连青梅都被压下去了一截。
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脊背猛然弓起,爆发出远超方才的力量往上顶。
阎少昀钳住他双腕的指节被这股力道震得微微一松。
鹿鸣的脸色变了。
“中止比赛!”
阎少昀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垂眼看着身下那张涨红的、愤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