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办公室的灯光略显昏暗,甫一踏入,注意力完全被一面全透的落地窗所吸引,此刻窗外蓬城璀璨、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
就好像专属于他的商业帝国,在脚下熠熠生辉。
完成为我领路的任务,James轻带上门,默默退出房间。
站在门口,手中的袖扣被我紧握得有些发疼,我看见爸爸坐在办公桌前,台前的电脑遮挡了他的上半轮廓,却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气质。
“爸爸。”我张嘴喊了喊,离他还有些距离,但我的声音还不至于低到谷里。
爸爸没回应,甚至连个动作都没有。
踌躇在原地的两三秒,我头脑风暴地设想了很多个原因,或许是对我的“不请自来”感到不满,他连应我一声都不愿意。
手中的袖扣渐渐被我焐热,直到我慢慢挪过去时,从另一个角度再去看,我发现爸爸的眼,是闭上的。
原来他睡着了。
而不是故意没理我。
场景总是有些似曾相识。
在爸爸的办公桌前驻足,我将掌心摊开,那枚袖扣闪耀着金属光泽。
我是有些好奇的,视线不禁落在爸爸自然下垂的手腕上。
身子悄悄凑过去,我将手中的袖扣与他此时戴的袖扣作对比。
这是怎么戴上的?又要怎么摘下?
当时的我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爸爸的袖扣抓走?
我低头捣鼓着这个小玩意儿,忽地手上一滑,小玩意儿咕噜噜地掉在了地上。
东西太小,加之光线又暗,我的视线慌乱地在地上乱瞟,终于在办公桌下的某个角落看见了躲藏的袖扣。
我拿不到,整个人变得格外窘迫。
我偷偷看了眼爸爸,他还闭着眼,没有要苏醒的样子。
于是我跪下来,小心翼翼地爬进去,伸手往里摸啊摸。
终于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我一把抓住,将袖扣重新攥回了手中。
起身时太匆忙,以至于头顶被桌底撞到,“咚”一声闷响,我疼得龇牙咧嘴,生怕糟糕的动静吵醒爸爸,我又急匆匆地就着别扭的跪姿仰头去看他,爸爸眼眸阖着,没醒。
我应该立马站起来的,把袖扣放在爸爸的桌上,然后离开他的办公室。
但我没有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