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没撒谎,我是真头晕,我想是药效太猛,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缓解。
爸爸抬起方才擦过我额头的手,两指收拢,轻捏我的脸颊。他手上的温度没有我脸上来得烫,我贪恋他的触摸,他却适时地收回。
“喝酒了?”
我垂着颈子,望向那只手,点点头:“嗯。”
爸爸顿了两秒,而后俯身去拿什么东西。
我还挂在他身上,眼皮有点沉沉的,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他。
我听见车载冰箱被翻动的声音,接着传来铝箔清脆的滋滋声,我扭头去看,爸爸取了一瓶矿泉水,他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枚胶囊。
“吃了。”
他又命令我。
我没理他,真是的,干嘛对一个“病号”这么冷冰冰的?
我猜这个可能是什么解酒的,或者治头痛头晕的药,但我现在这么难受,主要是因为吃了乘晕宁,我担心这两个药物会相冲,所以不敢轻易服用。
爸爸看我没动,直接把矿泉水塞过来。
“呜……冷!”
冰水贴在我裸露的皮肤,我拧起眉头,有点生气,音调不免拔高了几分。
我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话间还是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爸爸沉默地看着我,面色淡淡,没一点表情。
光影交界中,他像是暗暗咬了咬后槽牙,然后重复:“许念慈,吃药。”
压迫感太强,我不禁缩了缩脖子。
自然是知晓他的威严,从来说一不二。
松开爸爸,我拿起水,拧开瓶盖。
轻抿了一口,舒爽的凉意确实让我身上的燥热缓解不少。
我咬着唇,又去捡爸爸手里的胶囊。
把药放进嘴里,我偷偷将其压在舌下,然后在爸爸的注视中,装模作样地喝了好几口水。
如果不是我的脸愈发绯红,我相信我这次的演技是完美的。
我把瓶盖拧上,没敢说话,侧目偷看爸爸。
没了我的胡搅蛮缠,他翘起一条腿,懒懒地舒展身体,挑眉问我:“咽了?”
我点头,又点头。
咽了,咽了。
我有点紧张,看似目视前方,假装轻松,实则余光一直在观察爸爸。
一个红绿灯的倒计时,漫长的120秒。
我听见爸爸低声轻笑,低沉的嗓音传入我的耳膜。他换了个动作,修长的五指撩拨我散落的发丝,身体也缓缓朝我靠近。
“是么。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