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都是肉。
时间不等人,该选谁?
一边是他刚刚确定,还没有过多增进感情的女儿,也是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来的女儿。
另一边,是他一手带大的儿子。
无形中像是有一把凌迟的刀,钝的遍布锈迹,却残忍切割剐蹭着他的心。
生生的如拉锯一般,每切割一下,都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儿子,还是女儿。
他稍稍闭上紊乱的眼睑,立马浮现出陈昕宁躺在病**,虚弱不堪的模样。
可就在这一刻,他无措苦闷的心里,也下了决定……
“给周景行用药。”
他艰难挤出苦痛至极的颤声。
关键时刻棘手的问题。
做不出选择,唯有感情勉强做出判断。
但同一时间,楼上的孟识因也给出了回应。
“给陈昕宁用药吧。”
她做不到对女儿见死不顾。
她没那么博爱无私。
不是她生的,她再怎么心疼,也不过是同情怜惜。
怎么抵得过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呢。
孟识因的手指狠狠攥抵着办公桌角。
自责的恨不得想杀了自己。
但又不得不坚强咬碎牙强撑。
“救我女儿,求你了,教授……”
“好好好,我这就去让人拿药!”
安德尔应着,刚出去招呼助手去取药。
不过片刻,助手着急跑来跟他说了两句。
安德尔脸色微变,头疼得不敢回身去看孟识因。
“怎么了?药没取到?”
“还是最后一支也没了?”
孟识因预感到什么,匆忙走过去。
安德尔倒抽气地摇摇头。
“不是,是已经被儿科拿去用了。”
儿科?
孟识因稍微晃神,立即反应过来。
没说任何,匆匆绕过安德尔和助手,急跑着冲向电梯。
等不来,就走楼梯。
直接冲到儿科病房,也刚好看到医生要给周景行用药。
“等等——”
她高声拦阻。
冲过去就要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