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已然完全不同的侄子,王爱民心里五味杂陈。
这才几年光景?
那个为了个当兵名额,跟在他屁股后面,就差跪下磕头的半大孩子,如今已经成了能让县领导都另眼相看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王全胜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
“幺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对了,县武装部的王部长您还记得吧?”
“上回吃饭,他还特意找我,说年底征兵,想让我回乡里做做宣传。”
王爱民眼皮一抬。
“你有想法了?”
“总得为乡亲们做点事。”
“行,”王爱民将旱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你放手去做。真遇上扛不住的事,别一个人硬撑,家里还有你幺爸,还有石水沟这帮老少爷们!”
王全胜重重地点了点头。
“诶!我晓得了,幺爸!”
告别了王爱民,他推着车往家赶。
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饭菜香。
母亲刘淑英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妈,我回来了。”
“全胜回来啦!”刘淑英回头,脸上堆满了笑。
“快歇着,你爹上山砍柴去了,饭马上就好。”
王全胜放下东西,凑到灶台边,神秘兮兮地开口。
“妈,我跟您说个事儿。县里这两天办庙会,唱大戏,耍把式,听说还有从省城来的杂耍团,热闹得很!”
“我寻思着,带您和我爹去开开眼,逛逛街,买两身新衣裳。”
刘淑英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去那干啥,人挤人的,又费钱。”
正说着,王老汉扛着一捆柴火从门外走了进来,黝黑的脸上挂着汗珠。
听到庙会两个字,他把柴火一放。
“不去不去!一把老骨头了,去凑那热闹干啥?有那闲工夫,多上山砍两捆柴,还能换几个钱。”
王全胜就知道会是这样。他眼珠一转。
“爹,妈,你们是不知道。我听人说,这庙会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