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不怕吃苦!只要能当上兵,让我干啥都行!我就是怕一辈子待在这山沟沟里,没个着落!”
王全胜赞许地看了这小子一眼。
“有这股劲儿就好。我再多说几句,你们记牢了。”
“体检那天,早饭一定要吃饱,不然测血糖可能会不合格。头天晚上和当天早上,绝对不能喝酒,一口都不能沾!”
“还有,到了县里,别跟人惹是生非,老实待着!”
“我当年去体检,就亲眼看到几个外村的后生,头天晚上在县城小酒馆喝多了。”
“第二天人武部的干部直接把他们撵回了村,连体检的门都没让他们进!”
“记住了,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谁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谁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王有意父子俩一个激灵。
他们连连点头。
说了许久,王有意才回过神来。
“全胜,叔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你这番话,比给叔十斤猪肉都实在!”
“有意叔,看你说的,”王全胜摆摆手,神色温和。
“咱们都是一个姓,一个老祖宗,不说两家话。”
“王何,我再跟你说最后一句,轮到你的时候,干部问啥,你就答啥,别耍小聪明,一定要诚实。”
王何重重地点了点头,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些。
“全胜哥,你在县武装部,有熟人没?”
这才是今晚最核心的问题。
王老汉抽烟的动作停了,刘淑英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王全胜心中暗叹一声,果然还是问到这儿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王何,你得明白,哥是在县水电局上班,修水库,搞工程。”
“武装部征兵,那是另一条道上的事,人家的规矩,我插不上手,也说不上话。”
“这事,还得靠你自己。”
他的话虽然是拒绝,但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敷衍。
王何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但更多的是了然。
王有意连忙打圆场,一拍儿子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