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瘦的只剩下一层皮,枯瘦的手握着没有一点分量,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握着一截树枝。
抬眼看去,她身上单薄的衣服也只够蔽体,干瘦的身体上,嵌着一个高高隆起肚子,看起来十足地怪异。
在她们两只手相触的那一刻,妇人眼中迸发出灼热光芒,那光亮几乎将俞非晚灼伤。
远处的零碎的脚步声传来,若是再站在这路上,他们几人一定会被发现。
脚步声逼近,俞非晚甚至还能听到那些人的小声骂嚷,似乎在心烦于为何这妇人大晚上也不消停。
按照脚步声,来寻这孕妇之人,约莫有十来个,他们绝对不是对手。
俞非晚不费丝毫力气就讲地上的妇人拉了起来,干瘦的身体几乎没有重量。
“走,我们先回去,你别怕。”俞非晚揽住妇人。
她在止不住地发抖,像是一根伶仃的树枝正被狂风吹拂,不知何时就会被折断。
图南向来对俞非晚有求必应,他对于其他的事都没有什么好恶,这世间一切对他而言只是过眼云烟,他不爱这个污浊的世间。
但现在独独只在乎一个她。
图南将手搭在俞非晚的肩上,移步便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小院外,幻境无声地波动一番。
慌忙推开院门进去,俞非晚余光仿佛看见旁边户的院门内闪过一道黑影。
但旁边户的灯火早已熄灭,都应该已经睡下了才是。
不待她再思量,怀中的瘦弱妇人裙下突然晕出一滩水渍,她痛苦地捂住肚子,但她却死死滴咬住嘴唇,不敢泄露一点声音,这里的也实在太安静,一点声音都很是的明显。
俞非晚一时间手忙脚乱,她那里见过这种的阵仗。
生孩子这种事,现在该做什么啊!!!
血腥味渐浓,妇人的表情逐渐痛苦,俞非晚慌乱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俞非晚求助地看向图南,却只见他也乱了手脚,难得见他这副模样。
只不过他们二人半斤八两,谁也没资格嘲笑谁。
慌乱之下,俞非晚也只得将妇人扶进屋中,安置在刚修好的简陋床铺上。
或许是见他们不懂,夫人只能艰难地一点点教他们。
“烧些热水……”
图南立马避让出去,在屋外烧水。
屋内俞非晚除了安慰她之外,也做不了其他太多的事。
断断续续忍痛吸气声溢出屋外,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妇人之前已经生育过一个孩子,现下也还算是有经验。
她用力咬紧口中的布团,抑制自己的声音,头上青筋鼓起,汗如雨下晕湿了床单。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声微弱的婴孩哭声将将响起又被母亲伸手捂住。
屋中没有点蜡烛,俞非晚却觉得夜色中,那个抱着婴孩的妇人像是带着一层光晕。
“是个女孩。”妇人像是早就知道一般语气平淡。
“只是生在这个地方真是苦了你了。”她怜惜地蹭了蹭婴孩的脸。
干枯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孩子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