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振邦说得头头是道,王雄健心里却捏了把汗。
他哪知道,这吴社长看着斯斯文文的,心思这么深,一个试枪,里头还藏着这么个道道。
幸亏自己没藏拙,也没画蛇添足,不然今天这事就悬了。
这年头,真是走一步都得看三步,到处都是坑。
三人刚转身准备回屋,就看见大队部门口,一个半大孩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社……社长!不好了!跑……跑……”
吴振邦脸一沉。
“跑啥跑?舌头捋直了说话!”
那孩子喘匀了气,指着屯子里的方向,急得直跺脚。
“野猪!野猪!有头大野猪跑进屯子里啦!”
“野猪?!”
吴振邦和赵铁山眼睛“刷”地就亮了,这可不光是送上门的肉,更是个祸害!
吴振邦把手里的中正式往赵铁山怀里一塞。
“抄家伙!走,这畜生伤到人就麻烦了!”
屯子里的大街上,这会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头两百来斤的野猪,跟疯了似的在屯子里横冲直撞。
它那两颗獠牙在外面龇着,见了人不但不躲,还低着头往上拱。
屯里的大小狗子们在后头狂吠,却只敢远远跟着,不敢上前。
村民们也从各家跑出来,手里拿着草叉、镐头、斧子,一个个神情紧张,想围又不敢靠得太近。
“都当心点!别被它拱了!”
生产队长陈平扯着嗓子喊。
“把它往开阔地赶!别让它钻进屋里!”
一个壮汉拿着根削尖的木杠,想上去捅一下,那野猪猛地一掉头,吓得他连连后退。
野猪被众人一逼,更是狂躁,见前头有人堵着,它嘶吼一声,竟直直朝着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墙撞了过去。
“轰隆”一声闷响,那土坯垒的院墙被它硬生生撞塌了一个大口子。
它自个儿也撞得晕头转向,晃了晃脑袋,冲破倒塌的土墙,一头扎进了院里。
一时间烟尘滚滚,鸡飞狗跳。
等大伙儿追上来,只看见院墙上一个骇人的大洞。
“猪呢?”
“跑哪儿去了?”
众人正东张西望,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咣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有人胆大,扒着墙头往里一瞅,顿时乐了:
“哎呀妈呀!快看!那野猪闯进赵老四家,把他家酱缸给顶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