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是寡妇沟啊!”
“啥玩意儿就寡妇沟?”李六子缩了缩脖子。
“老魏叔,你可别神神叨叨的,听着瘆人……”
老魏头缓过神来,嘿嘿一笑。
“我刚学打猎那会儿,就听屯里老人说过,说这寡妇沟里能捡死羊,敢情这狼群还真有这老传统?”
“啥传统?”王雄健心里一动。
“你是说赶羊?”
“嗯呐。”老魏头点了下头。
“要是我没猜错,等明儿天亮咱下去瞅瞅,那帮原羚,保准都死在里头了。”
“我的娘啊,老魏叔,你是说……”
李六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狼群故意把羊往这儿赶,然后再下死手?图啥啊?”
“我就是这么一猜,至于图啥,你得问狼去,我哪知道。”
“我咋听着这么玄乎呢?”
李六子觉得玄乎,王雄健心里却没多少惊讶。
人对这自然界的了解,其实连皮毛都算不上。
狼这玩意儿,等级森严,纪律性极强,捕了猎物从来不独吞,都是交给狼王统一分配。
而且狼群里头,老的和小的反而最受照顾。
“嗷呜——”
山谷里头,冷不丁地传来一声又长又瘆人的狼嚎。
这一声嚎叫来得太突然,蹦蹦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连黑虎都差点跟着叫唤起来,让老魏头一把给捂住了嘴。
紧接着,又一声狼嚎响起,然后就跟捅了狼窝似的,此起彼伏。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明白,谷底下肯定是开干了。
可他们除了等,啥也做不了。
……
这一宿,谁也没睡踏实。
天蒙蒙亮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
这场雪来得真不是时候,把地上所有的痕迹都给盖了个严实。
老猎人就喜欢雪前和雪后,这下着雪进山,跟瞎子没啥区别。
不过,雪虽然下着,大伙儿的兴致却一点没减,天刚亮透就收拾好东西,奔着山谷摸了下去。
狼群和原羚群早没影了,只剩下白茫茫一片雪地,一直延伸到山谷最深处。
谁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那群倒霉的原羚,到底被狼群赶去了哪儿。
过了一宿,又下了这么一场雪,啥脚印子都找不着了。
老魏头走在最前头,黑虎紧紧跟着他,鼻子贴着雪地,紧张地来回闻。
几个人端着枪,拉开距离,小心地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