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长,咱当兵的,不打没准备的仗。要是把这理儿搁在农场上,我觉得,要防备的事儿还多着呢。”
“比方说,地里闹了黏虫,就得有法子治。”
“秋收赶上连阴雨,就得跟老天爷抢时间。”
“要是有野猪下来拱庄稼,就得有猎枪等着它们。”
“就像现在挖河道,就是为了解决浇地的大问题……”
王雄健越说越多,孙振国的脸色,也跟着越来越严肃。
王雄健话锋一转。
“不过在我看,光这样,还不够。”
“不够?”孙振国一愣,问。
“你是说这河道不够长?”
王雄健摇摇头。
“不是,我的意思是,光靠这一条河道,远远不够。”
“为啥?”
孙振国的目光一下子亮了。
“咱的地太多了。”
王雄健解释道。
“场长,您刚才说,开春就要先整三四千亩地,往后,肯定奔着上万亩去。”
“这么大片地,浇水就是个天大的事儿。要是光指着西边那条河,万一赶上大旱,河水断流了咋办?”
“要是以后地更多了,那点河水不够分了又咋办?”
孙振国饶有兴致地瞅着他。
“那你小子觉得……这事儿咋办才妥当?”
瞅见孙振国这架势,王雄健挠了挠头,索性把心里头想的都给倒出来。
“那……那我就瞎白话了啊……”
“你小子有啥就说啥,别藏着掖着,我听着呢。”
“行。”
王雄健点点头。
“我觉得,第一,不能让河里的水白白淌过去。得找个合适的地方,修个水坝,把水给它存起来。”
“我看咱西边那条河的拐子就挺好……”
“哪个河拐子?”
“就……就那个河道拐得最急的地方……”
王雄健感觉自个儿说漏嘴了,赶紧找补。
他记得,上辈子这附近确实有个叫河拐子的地方,后来就修了个水库,拦起老大一片水面,成了附近有名的水产基地。
“哦,你接着说……”孙振国笑了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