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忍不了痛苦,就见不到幸福
小沫缩在隔间,一动不敢动,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男洗手间,当然,第一次进的男厕如此高档干净也够她欣慰了,她甚至考虑过是否要在门板上写下:某某到此一游留作纪念。
门外似乎有人喝醉,但毕竟上得这楼层能得韩少相请的都是有脸面的人,酒品不算差,该吐的吐,该方便的方便,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彩页纸,那是某杂志上韩戌上的封面图,她认真仔细地看了一番,确定待会不会认错人后再小心翼翼地折好塞回口袋。
这期间来来去去好几拨人,周沫生怕错过韩戌,她蜷在一角将门开了条小小的缝,每进来一个人她就悄悄地比对。
卫生间断断续续地进来些人再走一些人,小沫这孩子怪能耐的,竟能猫一个地方这久也不嫌累,其实嘛,丫头管这叫信仰,她此生的精神支柱就是戚贤凯,当然信仰也是戚贤凯。人啊,做的事一旦和自己的信仰扯上点关系,就特执着。
就在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周沫欲出厕寻找时,一个声音引起了她高度注意。
"韩少,你自己行吗?"一男人担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韩少,担心呐。"又一人声音传来,似是有人撞着啥东西了。
良久,一低沉的男音道:"我没事,你们都出去。"
韩少?这层楼被韩戌包了,谁敢再称"韩少"?小沫一听,得!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呐!今晚走大运了,还真给她等来了。
正想瞅着时机杀出去呢,却见人往这边走来,小沫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反射性地将门合紧,忘了自己正是来找他的。
不一会,隔壁间的门被打开再被合上。
小沫惊呆:尼玛,这男的难道要大号不成?!哦买噶!
小便池离得远,她不过看个背影也就罢了,尼玛,一大老爷们在自己隔壁大号!周沫很想自杀啊有木有?!
最近各方面的压力大,韩戌今晚喝的有点多,先头空腹喝了不少,后来吃了些海鲜,这肠胃就有点不听话了。
头晕晕的蹲下,迅速解决完毕,他还是不习惯在外面蹲厕所,但当他手朝一旁的卷纸桶伸去时……
一摸,空的;再摸,还是空的!霎时,酒醒了大半!
中国人固有一死,或死于地沟油,或死于石灰面粉,或死于结石奶粉,或死于毒疫苗,或死于危房,或死于拆迁,或死于微博,或死于酒色,或死于宝马车轮下……
现在又多了两种死法,或熏死在厕所,比如周沫;抑或囧死在厕所,比如韩戌!
周沫两个鼻孔塞着纸团儿,双手合十痛苦地祈祷隔壁间的快完事。
韩戌在确定纸筒无纸,苦逼地闭上眼睛静默五秒后,将右手颤抖地伸进裤袋准备掏手机求助,尼玛啊,待会出去一定要马盺那厮好好整顿下后勤队伍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想他在N市只手遮天呼风唤雨的韩少爷今天竟然为了一卷纸而……悲催呐。
国人最在乎什么?那当然是面子第一位啦,更何况是N市有头有脸响当当的韩某人!让他打电话让亲信送纸已经是极限了好伐?这会一边掏手机还一边想着如何封口以免今晚这丢人的事情传出去呢,想不到他韩戌也有今天呐,悲哀。
但这所有的悲哀不及他伸手进裤袋发现裤袋空空如也时的惊惶!草泥马啊!一向淡定的韩戌公子抓狂鸟!
周沫憋着一口气快要窒息,再强自延时闭气5秒后终于"噗"的一声泄气鸟。
就是这"噗"的一声成了走投无路韩少的救命稻草啊,他立马敲了敲隔板轻声道:"有人么?"
他这一出声把周沫吓的几乎瘫坐到地上,被发现鸟?心里几个念头呼啸而过:是直接亮明身份还是改天再来讨钱?自己好不容易来这一遭,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啊,不能白白错过喽。
见隔壁没声音,韩戌忍不住继续问道:"那个,我这边的纸用完了,能不能给我递一点过来?"
原来如此呐!周沫惊呆后心上石头落地。
忙伸手给他撕了足够"份量"的纸欲从下方递了过去,可刚伸了一半忽地想到什么又立即缩了回去。
韩戌望着那出现一角的'救命草纸'又缩了回去,脸色变了几变,呃……这玩的是哪出?
周沫关键时刻灵光一闪呐,正愁不知如何让他乖乖将钱给她呢,天赐良机呐!虽然在这样的时刻搞小动作不厚道,可这不也是没法子嘛!
随后,她撕了两格纸递了过去。
韩戌接过一看,皱眉,有些石化,咳了一声:"这……能不能再给点?"
周沫捏着鼻子捂着嘴巴道:"你先冲一冲。"
这声音?!女的?!韩戌的脸瞬时滚烫,尼玛,他不会误入女厕了吧?坑爹呐!
今晚到底喝了多少啊?男女厕都不分了?不过,脸滚烫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妹的!韩小少也有今天呐!他红着脸赶紧冲了一下厕所,这回总给了吧?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男的?"
"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