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雁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撒在浪飞舟的肩膀上:“痛吗?”
垂下的长睫落下阴影。
从浪飞舟的视角看过去,对方的眉眼柔和,像是对待什么珍视之物,浪飞舟心口紧了紧,随口道:“也就那样吧。”
谢寒雁用白布一圈一圈缠着伤口,目光不期然落在那点粉色上,不动声色地闭了闭眼,继续缠白布。
缠好后,谢寒雁皱眉看着对方披头散发,不着寸缕的身体。
这副模样倒是有些像怪物小黑蛇刚化形那阵,既不会穿衣也不会梳头,整日赤裸着在紫霄峰到处跑。好在那时候的紫霄峰只有他们两个,不至于叫人看了去。
谢寒雁考虑到他野性未训,起初也没逼着他非要怎么做,后来大抵是浪飞舟自己想通了,主动伸手说要穿衣服,在之后浪飞舟驯化程度高了,知道了人类的礼义廉耻,再没出现过不着寸缕的样子。
对方比初化形更结实,更高,也更……成熟。
谢寒雁移开目光,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岸边,拍了拍,示意浪飞舟穿上。
浪飞舟手指将那衣料勾起:“给我吗?”
“嗯。”
浪飞舟不喜欢穿衣服,他从前做蛇,后来做龙,就没穿过衣服,他的鳞片就是他的衣服,为什么还要多穿一件衣服?
但他没说什么,默默将衣服套上,系好,玄色的面料带着些许金纹,十分贵气。仔细看还能发现这些纹饰上隐约有灵气流窜,是一件上品的防御法宝。
“好看吗?”浪飞舟摸着身上的袍子。
浪飞舟本就生得英俊,眉宇间带着傲然的霸气,玄色最是衬他。腰间的蹀躞带勾勒出完美的腰线,衬得人宽肩窄腰,英武不凡。
谢寒雁点头:“好看。”
浪飞舟闻言翘了翘唇角。
谢寒雁紧接着掏出一根发簪,执起如瀑的长发,仔细地帮人梳起头来。
寒潭平静的水面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两人一坐一立的身影。
纤长的手指穿过发丝,将垂散的头发一点一点收拢起来,谢寒雁做得认真,眸子柔和,表情也很温柔。
浪飞舟静静注视着水面上的倒影,金色的瞳孔溢出些许痛意,他猛地闭上眼睛,一把扼住谢寒雁的手腕。
手腕的力道很大,谢寒雁愣住,“怎么了?”
浪飞舟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紧接着,浪飞舟便抢过谢寒雁手里的金簪,随手绾了个发髻,插入簪子。
动作行云流水,速度之快。
一头柔顺的墨发硬是被他束得狂野恣肆,额间还飘着几缕碎发。
倒也相衬。
谢寒雁搓了搓手指,有些微妙的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总算不用对着人的果体,谢寒雁招呼人坐过来些:“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