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锦姝牢牢抓住那缕黑发,在她苍白的小手上显得是那样违和。
胡莲自然心惊,但心惊之余,更心悸女儿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随着牧锦姝的长大,她的身体始终羸弱不已,她与丈夫寻遍名医,给的答案只是体弱性柔,生来就是这般命数,无果。
用中药调养了好多年,效果并非显着,但总算让牧锦姝表面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那年,大年初一,夫妻俩带着牧锦姝去庙里烧香。
虽秉持着唯物主义,但有了女儿之后,她仿佛开始相信命数之说。
女儿抽了个签,胡莲递给解签师父看,那位师父眉头一横,眼神欲言又止。
胡莲察觉到师父的表情不对,便叫丈夫先带女儿去后院吃素斋,她要同法师说道说道。
“女施主,这是大凶啊。”
胡莲脸色一白,赶紧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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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看着签文:“悔亡悔亡,空耗两难。施主,凡事不吉啊!”
胡莲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听见“悔亡”二字,便联想到自己短命的儿子,霎时心惊肉跳,生怕女儿也遭同样的境遇。
“不过施主,凡事都有转机,所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胡莲赶紧拿出现金要给法师,师父却推脱拒绝了。
“敢问施主,爱女何时出生,姓甚名谁?”
胡莲原本的警惕心早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急忙一五一十地报了出来。
师父思忖半晌,在桌案前坐下,拿起笔墨纸砚,在宣纸上写出她的名字。
“玥,阴阳五行中属金,体弱性柔也。”他写下这字,又补充道:“女施主,‘玥’代表了传说中的神珠。此字太大,令嫒命格单薄,恐无福消受。”
说完,师父又在另一张宣纸上写下二字。
锦,好也。
姝,美也。
胡莲连忙感谢,在离开前,法师又说。
“令爱于十八成人之际,恐遭变数。”
胡莲僵在原地,十八,变数。
儿子,女儿。
她泪水漱漱而下,那双痛风时总隐隐作痛的双腿,几乎跪在了师父面前。
法师连忙将其搀扶起来,叹息说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令爱的命数。施主,还请切莫插手他人之因果。”
胡莲恨透了这个命数,她从不信命,但此刻却不得不信。
“施主无需悲痛,也不要一味地沉溺在哀愁之中,否则只会平白消耗你的福报。只望施主能多施善果,若时来运转,兴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法师感慨着,抬头望向天边的云彩,“……皆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缘起性空,因果轮回呐!”
小小的牧玥吃素斋吃得津津有味,她看见妈妈失魂落魄地过来,赶紧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