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松了口气,原来是公事。
只要不是那个狐狸精,一切好说。
“项目让刘经理去跟。”
儿子那有些疲倦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几分看破红尘的萧索。
“明天我约了净空大师,他正好在普陀寺讲经。”
“净空大师?老板,您最近……信佛了?”
正贴墙偷听的裴母心里咯噔一下:净空大师?儿子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还没等她琢磨过味儿来,裴臻突然蹦出一句话。
“你说,现在出家当和尚容易吗?”
裴母眼皮狂跳,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出家当和尚?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陈特助还在那不知死活地调侃:“那肯定不容易啊。听说普陀寺招俗家弟子比考公还卷。查三代,要博士学位,还得考佛理和外语。这年头想当个正经和尚,门槛高着呢!”
“是吗。那你帮我准备下简历。英语我不担心,佛理这块……你去书店把《金刚经》《大悲咒》什么的都买回来,今晚我就熬夜研究。”
陈特助干笑两声:“老、老板您是要?这要是让董事长和夫人知道……”
“小点声。”
裴臻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这几天在医院陪我妈,我想通了很多事。人这一辈子,争权夺利有什么意思?到头来不过是一抔黄土。”
“既然我妈看不上昭昭,我也不能为了个女人气死亲妈。那是大不孝。”
“与其在红尘里互相折磨,不如求个六根清净。只要老太太身体硬朗,我个人的幸福算个什么。哪怕青灯古佛一辈子,也是给裴家积德了。”
“至于家产……他们想要就拿去吧,身外之物,我不执着。”
裴母听得双腿一软,赶紧扶住墙,才稳住了身子。
青灯古佛?六根清净?
这哪里是想通了?
这是要直接升天啊!
消防通道内,裴臻瞥了一眼那慢吞吞扶墙离去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坏笑。
“裴总……”陈特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看夫人很受打击啊。”
“她再不改变心意,我也忍不下去了。我已经八天没见昭昭了。”裴臻面色凝重,眼底闪过一抹隐痛,吩咐道,“你去把《金刚经》什么的买回来,做戏做全套。”
“是。”
*
裴母躺回**时,脑子里全是儿子要出家当和尚的画面。
一会儿是裴臻剃了光头穿着袈裟敲木鱼,一会儿是那些个私生子拿着裴家的钱花天酒地,指着裴臻的鼻子大骂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