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缝合,控制失血量。尼基抬头,他不希望死者太快死。
所有人望向他。
尼基继续说道:凶手如果只是要杀,第一刀就够,但他放血、止血、缝合、弃置。
瓦贝接下尼基的话道:这代表,凶手希望死者活着。他停了一下,至少,陪他一段时间。
空气更冷了。
阿莱瑟一直没有说话,突然他抬头,忽然问:所有死者,皆没有遭受侵犯?
伊华点头,目前七位,均无。
阿莱瑟眉头第一次皱起,那便不是色欲,而是。他停了一秒,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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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分析犯人,但法律人很擅长分析动机。
伊华抿唇,他轻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缪黎低头,他自责不已。
见到第一件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这不像一般杀人。缪黎苦笑,我当时不以为然,我只以为那只是你的直觉。
伊华摇头,平静的说:不是,我会那样说,是现场太漂亮了。
所有人心里一震。
伊华继续说:漂亮得,不像命案,像展示。
他没有闲心去看什么艺术展,但是他曾经远远见过,第一个命案确实只是直觉,所以他的语气也有些迟疑,但是当第二、三个命案出现时,伊华开始确信了这个想法。
缪黎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骨节发白,声音低沉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但是把虐杀当成恋爱的仪式,甚至把死者强行换上婚纱、钉在墙上当作新娘?
这根本不是什么情爱,这是对生命最下作的亵渎!
第六个和第七个死者穿着婚纱,代表这场『疯狂的婚礼』已经到了尾声,如果『婚礼』办完了,下一步是什么?
是不是蜜月?
还是说……他要寻找下一个对象,重新开始新一轮的『告白』?
他早就知道部分细节,但当这些元素被伊华系统性地串联成一场婚礼时,那种恶心与愤怒感依旧让他反胃。
告白、相恋、最后是婚礼,哎呀,这可确实是令人作呕的浪漫剧本,难怪那位可怜的孙子临死前会说『感觉很恶心』,被一个用钉子刺穿自己身体的疯子,用『爱着的目光』注视着,任谁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吧。
艾戴尔抬眼看向伊华,眼神深沉:伊华少将,既然主题是婚礼,那代表凶手自认为是『新郎』。
而在外城区,能弄到精致婚纱、大批捧花,甚至有能力在弃尸现场『画出婚礼背景』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底层平民,这需要相当的财力、空间,甚至是……某种特权。
我倒是觉得,还能从医疗相关知识与艺术能力方面下手。伊华想了一下,除非,犯罪者不只一位?
艾戴尔同意的点头,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呢。
苏迈厌恶地别过头,啧了一声:真是有够疯癫的,内城那群贵族天天挑三拣四、找不到繁衍对象,外城却有个疯子把珍贵的雌性当成他家办家家酒的洋娃娃,玩够了就放血扔掉?
还模仿犯?第四个死者是个长得像雌性的雄性,那疯子发现『新娘』性别错了,所以动手时才显得粗糙、愤怒吧。
弗涅眉头紧皱,刚刚还在讨论雌性生育力下降,现在却得知有连续七名美貌雌性——其中有一名误杀雄性——被以这种病态的方式杀害。
这件事讯息需要封锁,尤其是细节。
弗涅不安的踱步着,如果只是连环杀人案,顶多办案人名誉扫地,但是内城的雌性本就因为繁衍压力精神敏感,若是让他们知道外城有这样一个专挑『美貌雌性』进行血色婚礼的连环杀手,必然会引发全城恐慌,甚至导致生育率进一步崩溃!
而且内城区的贵族雌性样貌不少是顶好的,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瓦贝感到一阵恶寒,他没想到凶手竟然有着如此病态的审美和活体放血固定手法,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