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憨拖着受伤、沉重的脚,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兰姐家走去。每走一步,屁股上的伤口便扯得生疼,他额头上满是汗珠,脸色也因疼痛愈发苍白。好不容易,他来到了兰姐家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有气无力,可屋内毫无动静。
赵憨咬咬牙,又加大力气,“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谁呀?”许久,屋内终于传来兰姐警惕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丝困倦与不安。
“兰姐,是我,赵憨啊,你开开门吧!”赵憨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气中满是疲惫与急切。
兰姐听到赵憨这虚弱的喘息声,心中一惊,以为他遭遇了什么天大的麻烦,来不及多想,迅速从**起身,趿拉着拖鞋,小跑着来到门口,伸手打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赵憨如同一只受伤的困兽,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脚步踉跄,在看见兰姐的瞬间,像是找到了最后的依靠,双手猛地伸出,一把将兰姐紧紧抱住,仿佛生怕她会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兰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
但很快,感受到赵憨那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她的心软了下来。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头缓缓埋进赵憨怀里,没有挣扎,就那样静静地、被动地被他抱着,任由赵憨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情宣泄。
赵憨紧紧拥着兰姐,眼眶泛红,泪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几近颤抖地说道:
“兰姐,我真的好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那声音里饱含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在寂静的夜里,直直地钻进兰姐的心底。
兰姐听着这话,心里又暖又恼。她抬起头,佯装生气地瞪了赵憨一眼,嗔怪道:
“你这傻小子,疯了不成?大半夜的,净说些胡话!”说着,为了让赵憨长点记性,她抬手对着赵憨的屁股轻轻拍了一巴掌。
这本是带着几分亲昵的责怪,可谁知,这一巴掌落下,赵憨却像被点燃的鞭炮,瞬间夸张地大叫起来:“啊,兰姐……”那叫声凄厉得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兰姐被这声惨叫吓了一跳,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惊愕与担忧。
她看着赵憨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的模样,心瞬间揪了起来,急忙收回手,焦急地问道:“小憨,你咋啦?是不是姐下手太重了?”
赵憨看着兰姐那被吓坏的神情,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又夹杂着些许窃喜。他赶忙解释道:
“兰姐,你别担心,我不是因为你这一巴掌疼。是刚才来的路上,碰上了几条野狗,也不知道咋就惹上它们了,被它们追着咬,我这屁股就遭了殃,现在还疼得厉害呢。哎哟,嘶……”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配合着龇牙咧嘴,装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其实心里那点疼痛,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