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藏青色Polo衫的布料很薄,底下是精瘦的胸膛和突出的肋骨,心跳也很快——她刚才摸到了。
所以小宇和她一起在紧张。
她在厨房地板上坐了很长时间,直到冰凉刺骨的瓷砖渐渐镇住了下体那股燥热。
然后她站起来,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脸,换了条干净的内裤和短裤。
走过客厅时,她看到了茶几上那袋橙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切开,橙汁渗出来沾在手指上,黏黏的。
她把橙子吃了,很甜。然后把剩下的橙子放进冰箱,拿出拖把开始擦地。
那天傍晚,天又阴了。
南方的梅雨季还没过去,午后还是闷热的大太阳,到了傍晚乌云就从天边翻涌过来,像谁在天上打翻了一瓶墨汁。
林婉站在阳台上收衣服,看到远处山脊上亮起一道闪电,过了几秒,雷声闷闷地滚过来。
要下大雨了。
她把最后一件晾干的T恤从衣架上扯下来,抱着一摞带着洗衣液清香的衣服进了屋。
窗户都关好,花盆搬进来,厨房的排烟口用抹布堵上——上次大雨就从那里灌进来一滩水。
刚弄完,手机响了。
小明打来的,说晚上在同学家吃饭,吃完了一起打游戏,可能要晚点回来。
林婉嘱咐他路上小心,挂了电话看着窗外越来越黑的天色发了会儿呆。
她一个人在厨房做了碗阳春面,吃完洗了碗,洗了澡,换上那件浅粉色的纯棉睡裙。
雨是在她刚躺到床上的时候下起来的。
先是几颗大滴砸在窗玻璃上,然后忽然就像天裂了口子,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雨声密得像千军万马,风把雨水甩到窗户上,玻璃嗡嗡作响。
客厅阳台上那盆绿萝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门铃响了。
林婉从床上坐起来,愣了一下。
她下床穿上拖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灯坏了,只能借着闪电的白光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浑身浇得透湿,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脸往下淌。
小宇。
她打开门。风灌进来,带着雨水和泥土的腥味。
“阿姨——我家没人!我没带钥匙——”小宇在雨声和雷声里喊。
他站在门口,全身湿得像从河里捞出来的,白色的旧T恤紧紧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精瘦的骨骼轮廓和两点深色的乳头。
卡其色短裤也湿透了,裤管往下滴水,人字拖里全是泥。
嘴唇已经冻得有些发白了。
“你怎么又淋成这样!”林婉一把把他拽进门,“赶紧进来!站那儿别动,我去拿毛巾,水滴干了再走。”
她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大浴巾出来。小宇站在玄关,脚边已经开始积了一小滩水。林婉把浴巾搭在他头上,弯腰去鞋柜里翻拖鞋。
“先把身上擦干,别滴得到处都是——啧,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找干衣服。”
她走进自己卧室,在衣柜里翻了一阵。
小明的旧衣服上次那套还没洗,她翻了翻,只找到一件小明嫌小不穿了的白色棉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
尺码偏小,但小宇本来就瘦小,应该穿得下。
“给你。”她把衣服塞进小宇手里,指了指客厅卫生间,“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小宇抱着干衣服和浴巾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很快传来淋浴的水声混着外面的雨声。
林婉站在客厅里,双臂抱在胸前,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