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叶可可一眼——
你今天表现不错。
他转身走了。
黑色的卫衣和棒球帽融入了夜色——脚步声在步道上渐渐远去。
留下叶可可一个人——全裸地——躺在公园的泥地上——脖子上还戴着那个狗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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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叶可可已经自己爬起来了。
她没有看到我。
她跌跌撞撞地沿着步道往公园入口方向走——全裸的——两条腿在高潮后的虚脱中打着颤——像是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
我远远地跟着她——确保她安全——但没有现身。
她找到了那个垃圾桶——第三个——旁边果然放着那条被揉成一团的白色连衣裙。
她拿起来——抖了抖——穿上。
然后蹲在垃圾桶旁边——抱着自己的膝盖——哭了很久。
我站在二十米外的黑暗里——看着她。
月光照着她蜷缩的身影。
白色连衣裙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她脖子上的狗项圈——忘了摘——黑色的皮质带子在白色连衣裙的领口处微微露出一截。
我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先她一步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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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那件事之后过了三天。
三天里叶可可的状态看起来——正常。
她照常来找我吃饭、照常跟我手牵手在校园里散步、照常在微信里发一堆可爱的表情包和宝宝晚安爱你哟。
双马尾扎得整整齐齐,妆容干净清爽,笑起来依然有酒窝和虎牙。
但我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她开始穿高领的衣服了——七月份——三十五度的天气——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薄款针织衫。
理由是空调房太冷了。
但我知道——是为了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公园那天晚上的狗项圈——皮质的、勒得很紧——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圈淡红色的勒痕。
三天了还没完全消退。
还有她走路的姿势——膝盖偶尔会微微打软——大概是那天晚上在泥地上跪蹲太久,加上只穿着袜子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膝盖和脚底都磨伤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我也什么都没问。
我们像两个各自揣着一座冰山的人,在海面上只展示那露出水面的十分之一——微笑、牵手、说爱你——海面以下的那些庞大而黑暗的部分,沉默地存在着,彼此心照不宣地不去触碰。
直到周四。
周四下午有一节大课——传播学前沿讲座——在阶梯教室。
选课的人多但来上课的人少,两百人的教室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六十个,大部分集中在前几排,后面几排几乎空着。
我和叶可可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第八排。
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