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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色影师一（第5页）

单独。

没有其他人。

我又打了一遍电话。

还是没人接。

我在宿舍里坐了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我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也许真的只是在补拍照片、也许叶可可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也许谢逊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也许我想太多了。

但我坐不住。

我换了鞋出门，打车去了群里说的那个废弃工厂城东环城路旁边的一片老工业区，几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厂房已经废弃多年，被coser圈和独立摄影师发掘成了网红取景地。

到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夕阳把整片废墟染成了暗金色。

动漫社的人确实都走了。空旷的厂区里只停着一辆车我认出那是谢逊借来的面包车，后座放着他的灯具箱和反光板。

他们还在。

但在哪？

这片工业区有四五栋废弃厂房，每栋都有好几层。我沿着主路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影。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从最里面那栋厂房的二楼一个半开的窗户里传出来的。

是谢逊的声音。

对，就这样眼神再冷一点下巴微微扬起来很好

然后是快门声。咔嚓。咔嚓。咔嚓。连续的、有节奏的快门声。

我绕到厂房侧面，找到一个消防楼梯。生锈的铁制台阶踩上去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我尽量放轻脚步，一阶一阶往上爬。

二楼是一个巨大的开阔空间原来的生产车间，天花板很高，落地窗有一半碎了，夕阳的光柱从破碎的玻璃间斜射进来，在灰尘密布的空气里切割出一道道金红色的光柱。

我躲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探头往里看

看到了。

厂房深处，一堆废弃的铁架子和木箱旁边，谢逊架了一盏补光灯和一面反光板。

他穿着一贯的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一只手端着相机，另一只手不时调整反光板的角度。

叶可可站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子旁边。

还是那身红色假发、黑色连衣裙、黑色丝袜、高跟鞋。但比群里发的那些照片更怎么说更脱离cosplay的范畴了。

因为她的连衣裙的拉链被拉下去了一截。

背后的拉链，从领口到腰部的那一条长拉链，被拉开了大约十五厘米。

这导致衣服在肩膀和上背部的位置松了下来，一侧的衣领从肩膀滑落，整个右肩和右侧锁骨完全露了出来，连带着内衣的肩带黑色的、细细的一条也暴露在外。

连衣裙胸部的紧身结构因为背后拉链的松动，也不再那么服帖了面料在乳房上方微微松开，形成了一个浅浅的、能窥见内部阴影的间隙。

她靠着铁柱子，一条腿微微弯曲，高跟鞋的鞋尖点在地面上，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在夕阳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微微的光泽。

裙摆因为她的姿势被推高了一些，露出了大腿中上段那是丝袜面料最薄的区域，能隐约看到里面皮肤的颜色。

她的表情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或者说，完全进入了谢逊为她构建的那个氛围。

半阖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唇、仰起的下巴像是在享受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一种慵懒的、餍足的、带着攻击性的性感。

那不是叶可可。

叶可可是扎双马尾的、穿白色碎花裙的、笑起来有酒窝的、跟我说结婚之后才能做的清纯小女生。

铁柱子旁边的那个人，是一个被谢逊的镜头唤醒了另一面的、我从未见过的女人。

咔嚓。咔嚓。

很好。谢逊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平稳而有穿透力，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好，可可。比刚才那组好十倍。

真的吗？叶可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被认可后的微微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