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求求您您自杀好不好?”
尼雅头也不回对后面跟屁虫说着。
没错,一个月过去了,尼雅还是这么认为的。
作为瓦尔基里来保护一个皇子殿下简直就是折磨,女皇的卫队去保护别人就和女皇对你说“你辞职吧”这种感觉一样,而瓦尔基里们没有下一家,一般来说,瓦尔基里只有两种,一种是活着的女皇卫士,一种是死去的前辈。
而且,这个皇子的所作所为和女皇陛下完全不一样,平日里没有一丝威严,也感觉不到什么皇室的高贵气质,彻头彻尾就和一个浪荡的花花公子一样。
简直就是女皇陛下的耻辱,而女皇陛下居然还那么喜欢他,所有的瓦尔基里都觉得不开心。
所以,对于尼雅来说“您自杀吧”这句话根本就不是玩笑,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让这个皇室的耻辱自我了断。
但是,这个跟屁虫没有回应。
尼雅回过头,突然四周的景色猛地变化,本来人声鼎沸充满着香味和笑声的市场一瞬间消失,换来的是潮湿腥臭阴暗的青色石壁,面前的皇子殿下胸口被利刃刺穿,鲜血从他身上贯穿的伤口喷涌而出。
“皇子殿下!!”
尼雅惊叫了一声,手猛地摸向自己的腰间,她的心瞬间一凉。
自己的任务是保护皇子殿下,哪怕是自己不愿意也要保护才行。
这下皇子殿下死去的话自己就只能自杀谢罪了,不,自杀就不能熄灭女皇的怒火。
自己从没让女皇失望过!
但是,她的手摸了个空,本来挂着长剑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糖果袋,尼雅怔怔地看着手上的糖果袋,本来纹着幼稚花纹的糖果袋,此刻湿乎乎地被鲜血充满,又似乎在跳动,就似乎是一颗活蹦乱跳的心脏。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尼雅……快走……”
面前的皇子艰难地回过头,用自己肺里的空气,艰难地说。布满鲜血的脸上,却是他一贯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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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尼雅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冒出的汗将她的床单都浸湿了,她惊恐地看着周围,却只看到了都在均匀呼吸的瓦尔基里们。
绿色的眸子打量了一圈,惊恐和绝望慢慢消失,她抓着被子,深呼吸着平静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
真是的,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那个皇子殿下。
尼雅晃了晃头,让自己放松,她小心地走下床,走到了桌子边拿起了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坐在椅子上,凝望着小小的蜡烛发呆。
一阵凉风吹过,尼雅打了一个寒噤,看了看外面,然后看了看自己面前墙上挂着的整齐的一排白色披风。
现在的披风已经不再是装饰作用的披风,而是保暖和遮风用的厚披风。
每次换上这种披风的时候,也就说明冬天快要来了。
尼雅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狂跳不已的心脏和有些焦躁的大脑平静了下来,她重新钻进了被子里看着天花板。
皇子殿下还有两天回来。
不是……
我为什么要算皇子殿下回来的日子啊……为了看他那张一无所用的笑脸还是为了和他聊天?
真是无聊,和皇子殿下在一起的时候说的话比自己这一年还要多,真是又累又生气,嗯,这样一想,也算是在倒计时自己的苦痛还有多久吧。
尼雅安心了下来,闭上眼,重新睡了过去。
“噫!!”
女皇抽了一口凉气,把冒出血的手指放到了嘴里含着,面前的女官瑟瑟发抖地看着女皇第不知道多少次用针把自己的手扎破了。
让女皇出血杀了自己全族都是可能的,不过,现在的女皇没有责怪女官,而是重新拿起了腿上歪歪斜斜的红色编织物看着她,兴奋地问:“接下来呢!接下来朕要将朕的名字和皇儿的名字织在围巾上!要怎么做,教给朕!”
“呃……在下推荐用金色的线……嗯……然后……然后是这样……这样……”
女官颤抖着在自己面前的围巾上织着,女皇聚精会神地看着女官的每一个动作,自己的手笨拙地仿造着她的动作。
慢慢地,一个歪斜的字母织在了围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