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刚刚褪去一点的红晕,瞬间又如同火烧般蔓延开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是不敢。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在儿媳面前,被一个少年如此亲昵地搂抱着……这简直比刚才在钢琴上被强行占有还要让她感到羞耻!
冷月彻底懵了。
她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绝伦的一幕——姜逸像个帝王般随意地靠着,而她那向来以冷傲强势着称的婆婆,此刻却像只温顺的猫儿,被他搂在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一副逆来顺受、任君采撷的模样!
“嗯?”姜逸微微侧头,看向还傻站在玄关的冷月,眉头微挑,发出一个带着催促意味的单音。他的另一只手,也拍了拍自己左侧的沙发空位。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冷月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如同沸水般翻腾:婆婆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和姜逸在一起?
他们是什么关系?
看婆婆的样子,难道她也……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眼前这活色生香、亲密相拥的画面,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心理。
“我……我……”冷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她想拒绝,想质问,想立刻把这两个人赶出自己的家门!
但理智的最后一根弦死死地绷着,提醒着她眼前这个少年的可怕——他手中的力量,足以顷刻间颠覆整个古氏集团!
反抗?她拿什么反抗?代价是什么?是古天的前途尽毁?还是古氏集团的崩塌?
就在冷月内心天人交战,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着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被姜逸强行搂在怀里的方若云,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越过姜逸的肩头,落在了儿媳那张写满震惊、恐惧和混乱的年轻脸庞上。
四目相对。
方若云看到了冷月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无助和崩溃。
一丝深沉的苦涩和同病相怜的悲哀在方若云心底弥漫开来。
她太理解冷月此刻的感受了。
那是一种被强行拖入深渊、无力挣扎的绝望。
她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在钢琴上经历的彻底崩溃。
她们婆媳,不过是这个恶魔少年掌中,两只被玩弄于股掌的可怜虫罢了。
反抗?只会带来更彻底的毁灭。
一个念头在方若云心中迅速成型,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冷酷:既然已经无法逃脱,既然沉沦已是定局,那么……不如主动一些,彻底一些,把冷月也拉进来,让自己这对婆媳,成为绑住这个恶魔最牢固的绳索!
凌家姐妹能靠双飞固宠,她们这对身份更具禁忌和背德感的婆媳,难道还比不过吗?
只要能得到他的庇护,得到他手中的资源……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包括……这不堪的尊严!
方若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她对着玄关处呆立着的冷月,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安抚,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暗示——不要反抗,过来,听话。
冷月接收到了婆婆那无声的信号。她读懂了那眼神中的含义。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迈开了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
一步,一步。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向那张象征着屈辱的沙发。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睡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更多雪白修长的腿部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