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今年二十四岁,在省城工作两年了。
今年过年回老家,推开院门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堂屋里跑了出来。
“默默哥!”
她站在台阶上,裹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她比我记忆里高了半个头,身体也长开了,十八岁的女孩,已经有了女人的轮廓。
但她的眼神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那种纯粹的、毫无防备的、像小动物一样信任我的目光。
唐小糖,我表妹,我姑妈的女儿。今年十八岁。
小糖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烧坏了脑子。
医生说不是严重的智力障碍,但她的心智发育比同龄人慢很多。
她今年十八岁了,但心智大概只停留在十一二岁的样子。
她不太会算数,不太会认字,但她知道谁对她好。
我比她大六岁。
从小她就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跑,像一条小尾巴。
我写作业她趴在桌边看,我去河边钓鱼她蹲在旁边等,我爬树她在下面喊“默默哥小心”。
小时候夏天热,姑妈经常把我和小糖一起放进大盆里洗澡。
那时候我十二三岁,她六七岁。
两个小孩光溜溜地坐在盆里互相泼水,她指着我的胯间问:“默默哥,你那里是什么?”
我说:“是鸡鸡。”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那我的呢?为什么不一样?”
“因为你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所以不一样。”
“那我看看你的好不好?”
那时候我也不懂事,就让她看了。她凑得很近,用食指戳了戳我软软的小鸡鸡,说:“好小哦。”
“长大了就会变大的。”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后来每年暑假寒假,我们都会一起玩。
她每次都喜欢把手伸进我裤子里摸我的鸡鸡,像玩一个有趣的玩具一样捏来捏去。
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亲戚们看到了也只是笑笑,说“小孩子不懂事”,没人当回事。
后来我上了大学,去了外地,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才回来一次。
再后来我工作了,连过年都很少回。
所以这一次推门见到她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她已经不是记忆里那个瘦瘦小小的黄毛丫头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红色的羽绒服,下面是一条牛仔裤,腿又长又直。
胸口的弧度隔着毛衣清晰可见。
脸上的婴儿肥褪了一些,下巴的线条开始变得清晰。
但她开口叫我的那一声“默默哥”,语气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软软的、糯糯的,带着那种毫不掩饰的高兴和依赖。
“小糖。”我笑着走过去,“你长好大了。”
“我十八了!”她骄傲地说,然后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肩膀上,“默默哥你好久没回来了,我好想你。”
年夜饭的时候她坐在我旁边,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自己不怎么吃,就看着我吃,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