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磨得有点起毛了。
我以前没见过。
红绳在黑色的箱体上格外显眼。
像一滴凝固的血。
又像是一个记号。
在提醒我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
蹲下来。
膝盖落在地毯上。
地毯是深蓝色的。
上面有烟头烫过的痕迹。
圆形的焦痕。
好几个。
还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口香糖印记,硬邦邦的。
手搭在拉链上。
金属拉链凉凉的。
那种凉意顺着指尖传到手腕,像是电流,微弱但清晰,像是一条冰线从指尖延伸到肩膀。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手腕处跳动,和指尖的凉意交替着,冷和热在同一位置来回切换,像是两个人在拉锯。
密码锁。
三位数。
银色的。
锁面有些花了。
数字滚轮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滚轮侧面有细微的划痕,手指反复拨动留下的痕迹。
我把手指放在第一个滚轮上,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的微小凹坑。
那是无数次转动留下的印记。
我蹲在那里。
背后是化妆台。
镜子映出我的背影,一个蹲着的暗色轮廓,像是一团蜷缩在行李箱前的影子。
光线从头顶的灯管照下来。
我的影子投在行李箱上。
影子把箱子遮住了一大半。
空调的低鸣声持续着。
墙上的钟在走。
秒针跳一下。
又跳一下。
每跳一下都像在提醒我,时间在往前走。
我在做一件不能回头的事。
我试了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