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少女被看光后的羞涩或是耻辱。
这是一种在长期的空虚和绝望中,被压抑到极致、终于捕捉到一丝可以将其拉向深渊的反馈后,所爆发出的恐怖渴望。
她的耳边开始产生尖锐的嗡鸣,甚至盖过了发条座钟的走针声。
萧已经偏过头去,他把脸转向朝向窗户的那一侧,留给离月悦一个看起来像是在欲盖弥彰的后脑勺。
这就足够了,对于离月悦来说,这就足够了。
那根勾着裙摆的小拇指触电般地松开。
“哗——”
布料顺着重力落下,重新掩盖了那片充满试探意味的苍白。
离月悦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
起身的动作太猛,原本就因为重度抑郁和营养不良而发虚的双腿,在兴奋和情欲的冲击下剧烈地打着颤。
两只膝盖不受控制地撞击在一起,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根本顾不上疼。
双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把吃剩下的半个汉堡、揉皱的包装纸胡乱地扫进托盘里。
纸杯倾斜,几滴褐色的可乐洒在了条纹裙子上。
“萧……你……你先休息……我……我去丢垃圾!”
语无伦次,声音大得有些刺耳,带着无法掩饰的喘息。
她抱着托盘,几乎是用逃跑的姿态冲向房门。
“啪!”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下。
www。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萧缓慢地转过头。
脸上那种慌乱、结巴、甚至吞咽口水的失态感,像是一层面具被瞬间剥离,重新恢复了那种近乎于死水的冷寂。
左手的链条依然冰冷。
他透过厚重的木门,看着离月悦离开的方向。
他比谁都清楚,“丢垃圾”不过是个劣质的借口。
但这并不重要,他在用最微小的成本,维持着这个随时可能失控的病态女孩的“安全感”。
一门之隔的走廊外。
离月悦没有走向厨房。
她抱着托盘,整个人像是一滩失去骨头的烂泥,死死地背靠在粉色的房门上。
www。
手里的托盘被随意地扔在脚边。
她的呼吸前所未有地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试图填补胸腔里那个巨大的空洞,脸上的潮红烧得甚至有些发烫。
她的双手贴在门板上,手指神经质地弯曲、抓挠着实木表面的纹理。
随后,那只因为接触过萧而发烫的右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缓缓地、颤抖着向下移动。
指尖摸索着条纹裙摆的边缘,随后,隔着布料,死死地按在了刚才被那个男人的视线停留过的地方。
体内,一股无法言说的、混合着毁灭与渴望的欲火,正在疯狂地灼烧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