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来追我们两人的吗?为什么最后去火拼林场这些人了?”从树上下来气喘吁吁的李胜天有些不解的问。
“如果你的邻居有件价值连城的宝藏,他身体很强壮,那么会连想法都没有。如果有一天你这邻居得了重病,那么再淳朴的人也会动歪心思。听说现在大帅已经达到北平了,老传统是该变天了。”梅良心轻声解释道。
这句话很好理解,这片与晚清统治阶层有着紧密关联的神秘林场,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庇护与光环,梅良心白天杀掉的那两个倒霉土匪看来只是诱因,土匪与林场这两帮势力迟早都会图穷匕见。
“刚才他们火拼,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很不寻常的状况,那些林场的壮工好像受了致命伤还跟没事儿人一样。”李胜天想了良久,还是把这个怎么都想不通的问题抛出来。
“那间屋子里有密道,这个是我想不通的,不过我有很大的把握能够确定那里面隐藏着惊人的财富还有你想知道的答案。所有在这片林场的人,即是工人,也是试验品。别的并非我不愿多说,而是我也知之甚少。”梅良心闪烁其词,并没有正面给出答案。
李胜天也隐约猜测出为什么梅良心要找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做他的帮手,随着事情的逐渐发展,不可控的X因素愈加增多,这也会给梅良心带来许多不可预见的麻烦与困扰。如果队伍里再多一人,就能把风险均摊。
这时候让李胜天痛苦的事,他明明知道之后的经历会更加的曲折离奇,然而凶险之后的财富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赌一把。
这时候梅良心的脚步慢下来很多,李胜天踮起脚尖能隐约之间看到火光跳跃,看来前面林场的人点起了火把。看方向,确实是下河村。
前面的队伍与后面跟踪的李胜天梅良心都沉默的行进着,这一路上毫无停歇,李胜天在遮天蔽日的森林中彻底失去了时间的概念,走到最后双腿发酸,嗓子里有甜甜的味道,这时候的他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
所幸这时候队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趁着这个空档,李胜天终于能歇口气。
“我们一路上走了三个时辰,分秒不停,看来他们很着急。”饶是梅良心现在也是胸口起伏,他跟了一路不掉队也比较吃力。
来自林场的队伍速度慢下来并不是因为休息,而是开始进行着某种仪式,所有人低声吟唱,并且有奇怪的舞蹈动作,看起来分外的滑稽。
“这是在干什么?”李胜天靠在树干上有气无力的说,他实在想不出在大雪封路的原始密林中这种行为的实际意义。
“你出村之前,是不是有人得了怪病,好像是中邪的状况?”梅良心说道。
李胜天很快就想到在他到了下河村的第一天,就发生了独自出村猎户中邪的事情,整件事他更多是“赶鸭子上架”的被动参与,除了唬了唬那些淳朴的乡民之外,并不知道更多的细节。
“对,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李胜天笃定的回答。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他们变成这个样子,与中邪之事密不可分。”梅良心如此回答。
此时已经到了下河村的外围,那支队伍依旧进行着仪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们悄悄跟上去,我总有种感觉,他们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程度,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不会有休整。”梅良心说。
村子没有人巡逻,再加上时临深夜,正是睡的正香的时候,想来除了偶尔放茅的人,不会有人出来逛**。
让李胜天没有想到的是,进了村子林场那些人的声音更大了,能够更清晰的听出来那是沧桑悠远的腔调。
“看他们的嘴里,这声音不是他们自己发出来的。”梅良心拍了拍李胜天的肩膀说道。
现在他们的距离近了些,能够看到更多刚才看不到的细节,李胜天在昏暗的火把灯光下能够看到他们的嘴上都有个小茶壶大小的乐器,除了领头的那个老头之外人手一个,看来声音就是那个东西发出来的。
按照正常的思维,深夜闯入村子里肯定要偷偷摸摸的,这群人完全反其道而行之,发出的响动越来越大,最后很多人都点亮油灯出来查看是什么情况。
“我们暂时不要出面,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梅良心与李胜天停留在外围。村子不大,有外人混进去很快就会被发现,他们决定先以静制动。
李胜天此时有些想笑,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耗费了那么多精力再次回到下河村,早知道昨天就应该停在原地。此时的他已经到了体力与精神的极限,靠在树桩上几个呼吸之间就睡着了。
梅良心则毫无疲态,他觉得周围看见的一切都不真实,很不对劲儿,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但是具体有什么不正常还说不出来,只是冥冥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