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地址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走过去。
但她看着若渝对那些人微笑——那个笑容不是她刚才在后台看到的那种,那种眼睛弯起来、眼角有细纹的笑容。
这个笑容是职业的、得体的、有距离感的——像一个精美的面具,戴在脸上,完美无瑕。
然后若渝在人群中转头。
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穿过灰色西装男人的肩膀、黑色套装女人的头顶、蓝色衬衫男人的手臂——准确地找到澄夏。
她对澄夏笑了一下。
很浅。
很短。
嘴角上扬不到一秒。
但澄夏看到了。
若渝的视线在澄夏身上停了一秒——从澄夏的脸,到澄夏手里的柳橙汁,到澄夏靠在墙上的姿势。然后她转回去,继续应付旁边的人。
但那个笑容像一把钥匙。
瞬间解开了澄夏胸口那团纠结的闷气。
晚上十一点。
若渝已经喝了第五杯红酒。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浅浅的潮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像傍晚的霞光从天边染到山脚。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蒙——瞳孔微微放大,视线的焦点不像平时那样清晰,看人的时候会慢半拍,像隔着一层水雾在观察世界。
她说话的速度变慢了——每个字之间都有细微的停顿,像在脑中组织语言需要更多时间。
她端酒杯的手不像平时那么稳——杯中的液体会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酒痕。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又递给她一杯酒。
“沈小姐,这杯我敬你——你今晚的演奏让我感动到差点落泪。真的,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动人的艾尔加。”
若渝接过杯子。
她的手指握住杯脚——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和她的脸颊一样。
她低头看着杯中的液体——红宝石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散发着黑樱桃和橡木的香气。
她举起杯子。
嘴唇碰到杯缘。
正要喝——
“不好意思。”
澄夏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
澄夏从人群中走过来——她穿过灰色西装男人、黑色套装女人、蓝色衬衫男人之间的空隙,直接走到若渝身边。
她伸手,接过若渝手里的酒杯——她的手指碰到若渝的手指,冰凉的杯壁隔在她们之间,但若渝指尖的温度隔着杯壁传过来。
她对那个灰色西装的男人笑了一下。
语气礼貌。
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