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傍晚,热气还压在水泥地上,整座城市像一口没掀盖的锅。
慕韵从舞蹈教室出来的时候,后背的衣料已经黏在皮肤上。
她今天穿了一双肉色的连裤丝袜,练到一半就觉得腰上发闷,大腿根那圈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这会儿站在路边,弯下腰把鞋脱了,光脚踩在微烫的地砖上,才觉出一点风。
她三十六了,身材倒没怎么走样。
练舞的人脊背直,腰线收得紧,胸脯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藏在T恤里,走动时跟着步子微微颤。
旁边的路人不经意扫过来两眼,又挪开。
她把脚收进鞋里,伸手揉了揉后颈,冲卖冷饮的大姐笑了笑。
“慕老师今天下班早啊。”大姐一边给汽水封口一边搭话。
“嗯,课都排完了,早点回。”她接过零钱,指尖碰了碰太阳穴,“这天,闷得人透不过气。”
“可不是嘛,今年这伏天邪了。回家开空调,别省那点电费。”
慕韵笑着应了,沿着楼下的荫凉往家走。拐过街角的时候,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窗帘拉着,但客厅的灯亮着。
家里有人。
钥匙转进门的时候,她先闻到一股空调的凉意,然后是淡淡的沐浴露的味儿。
她换了鞋往里走,客厅的电视开着,正放一档没什么营养的综艺节目,沙发上摊着一件校服外套,茶几上摆着半瓶汽水,瓶身冒着细细的冷汗,旁边还躺着一只啃了一半的苹果,切口已经泛黄了。
她摇了摇头,弯腰把外套拎起来,想顺手扔进洗衣机。可拎到半空,她顿了一下。
那件外套沾着一点汗味,混着洗衣液的香气,还有一股少年人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热。
慕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凑上去闻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鼻尖已经贴着那截领口了。
她愣了一瞬,飞快地把外套放下,像是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顾小暖!”她朝里屋喊了一声,“人呢?”
没人应。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慕韵朝那边望了一眼,门上没锁,留了一道窄窄的缝,白花花的水汽正从那条缝里往外钻,模糊了走廊尽头的那块地砖。
她手里拎着练功服换下来的湿毛巾,想把它挂回浴室。她没多想,走到门口,伸手推门。
门开了。
正对着门的是一面洗脸台,镜子的边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雾,雾里影影绰绰映着一个背脊。
肩宽,腰窄,两块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耸起,水珠从后颈滚下来,顺着脊柱那道浅浅的沟一路滑下去,滑进臀缝里。
顾小暖刚冲完凉,正弯腰够架子上的浴巾。
他没听见开门声,后背那一层薄薄的肌肉随着动作收紧又松开,像一张被拉满又放下的弓。
热水烫过的皮肤泛着一层粉,从耳根一直烧到腰眼。
慕韵的脚钉在原地。
她本该立刻退出去,合上门,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可她没动。
她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勾住了,从那条脊柱往上爬,爬过他汗湿的短发,又顺着肩膀滑下去。
少年人的肩骨,骨骼感还没完全长开,可那身皮肉已经带着一种蓬勃的、压不住的热度。
然后他直起腰。
转过身来的那一瞬,慕韵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水珠挂在他小腹的毛发上,顺着那丛黑亮的、贴着皮肤的阴毛往下走。
他的阴茎直挺挺地翘着,硬得不像话,青色的筋络盘在外皮上,像藤蔓攀着树身,龟头涨得发紫,饱满的一团,还带着没干透的水光。
下面的阴囊沉甸甸地坠着,两颗睾丸垂出饱满的弧度,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尺寸惊人,和少年那张干干净净的脸一点都不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