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
柳明月疼得眼睫一颤,却没有退:“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一个会反复用香、用孕妇、用旧账做局的人,心里一定有一桩过不去的旧事。你抓我,不只是为了逼裴辞,也是想证明,世上所有情意都靠不住。”
沈兰漪盯着她,眼底那层温柔面具终于裂开一丝。
“喝了它。”她端起药碗,声音冷下来,“我倒要看看,等你神志不清、名节尽毁,裴辞还会不会要你。”
柳明月脸色骤白。
她终于明白这碗药是什么。
不是毒。
是比毒更阴损的东西。
沈兰漪要毁她,不是杀她。
她要让裴辞救到一个被折辱、被污名缠身的柳明月,要让他们之间那点克制干净的旧情,沾上世人最恶毒的闲言碎语。
柳明月猛地偏头,药汁泼在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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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漪眼神一冷,按住她肩头伤口。剧痛骤然炸开,柳明月闷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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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你以为自己还有得选?”
沈兰漪正要强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姑姑,不好了!安慈庵那边失手,慧净把旧香方交出去了。五皇子的人已经往这边查来!”
沈兰漪动作一顿。
柳明月抓住这一瞬,猛地抬膝撞向她手腕。药碗摔碎在地,瓷片四溅。她背后的绳子本就快断,此刻用尽全力一挣,麻绳终于崩开。
她抓起地上碎瓷,狠狠划向沈兰漪。
沈兰漪侧身避开,面纱却被划落半边。
柳明月看见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并不年轻、却仍能看出昔日清丽的脸。只是左侧脸颊有一道极深的旧疤,从眼尾一直延到唇角,像被火烧过。
沈兰漪眼神骤然阴狠:“找死。”
外头看守冲进来。
柳明月转身便跑。
她肩上有伤,手腕流血,脚步踉跄,却拼尽全力冲出香坊。
外头天色微亮,废弃院落尽头是一条窄窄的水渠。
她记得自己被掳来时听见过水声,只要顺着水渠走,便可能找到人烟。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