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府,书房。
夜色深沉,书房内并未燃太多烛火,萧祁渊独坐在紫檀木大案后,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规律的“笃、笃”声。
在他的正前方,如同鬼魅般半跪着两名身着玄色紧身劲装的蒙面暗卫。他们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与这浓重的黑夜融为一体。
这两人,正是萧祁渊亲手从尸山血海的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暗卫首领——玄一、玄二。
若说陆青宁是行走在明面上的刀与医,那以“玄”字为代号的这批死士,便是萧祁渊埋在最深处的暗影。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是专门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血洗前路荆棘的阎罗。
“主子。”玄一声音低哑粗粝,仿佛砂纸摩擦过桌面,“东宫的‘枭卫’今日已在皇子府外围探查了三次,似乎是在打探凌云阁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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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那边也有异动。”玄二紧接着禀报,语气森寒,“七殿下的暗桩虽未直接靠近,却在暗中收买府里外院的采买婆子,查探近日的开销账目。”
“太子急不可耐,老七倒是学会了隔岸观火。”萧祁渊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眸底的杀意如寒刃般寸寸出鞘。
他停止了叩击桌面的动作,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凌云阁外三十丈,列为死禁。无论是东宫的枭卫,还是老七的暗桩,只要敢踏进这道线半步——剥皮抽筋,悬尸示众。我要让全京城的人知道,这五皇子府,是个有来无回的鬼门关。”
“属下领命!”玄一、玄二齐声低喝,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书房的暗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待暗卫退下,萧祁渊拉开书案底部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极为古朴的紫檀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莹润赤红的玉石。
这是产自极寒之地的极品暖玉,触手生温,有活血祛寒、温养经脉的奇效,价值连城。
“青宁。”萧祁渊淡淡开口。
门外,青衣医女陆青宁闻声推门而入,恭敬行礼:“主子。”
“护国寺那夜,多亏了三哥出手遮掩晚兮的行踪。”萧祁渊将木匣盖好,推到桌沿,“三哥的双腿当年在冰湖里落下了沉疴,最是畏寒。你精通医理,亲自走一趟听竹轩,将这块极品暖玉送过去。顺便,替他诊一诊近来的脉象。”
陆青宁看着那只紫檀木匣,素来冷硬的眼波深处,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属下遵命。”她双手接过木匣,将那股不该有的悸动死死压在心底,转身没入风雪之中。
……
京郊,听竹轩。
夜风拂过紫竹林,卷起漫天细雪。陆青宁扣响院门时,开门的是三皇子萧祁澈身边的小厮。
“陆姑娘,殿下在暖阁等您。”
陆青宁微微颔首,抖落肩头的残雪,放轻脚步走入暖阁。
室内炭火融融,萧祁澈正坐于轮椅之上,膝头盖着厚厚的雪狐毯。
他手里捧着一卷孤本古籍,在听到脚步声时抬起头,那双清透温润的眼眸中荡漾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
“这么晚了,外头风雪交加,五弟怎么舍得差你跑这一趟?”萧祁澈的声音温和清润,犹如玉石相击。
陆青宁垂下眼睫,不敢直视那双过于干净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