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大人……我已经连续工作十七个时辰了……让我摸两把牌吧,就两把……清一色自摸,我就能满血复活……”
符玄气得小脸鼓成包子:
“复活?你先把罗浮复活了再说!要是阵法出问题,让丰饶孽气再蔓延进来,你就等着被应星哥哥教训吧!”
青雀瞬间打了个哆嗦,乖乖爬起来继续干活,嘴里却小声嘀咕:
“应星哥哥才不会凶我呢……他最温柔了……”
符玄:“……你再嘀咕,我就把你最近偷偷藏的牌全部没收!”
青雀:“!!!符玄你这个大坏蛋!!!”
两个小丫头片子的拌嘴声,在紧张的修复工地中显得格外鲜活,也为这片被战争阴影笼罩的仙舟,增添了一丝难得的生机。
……
夜幕降临时,应星独自站在云上高台的栏杆边,望着下方灯火点点的仙舟,眉头紧锁。
神力在他体内悄然流转,带来一种近乎永恒的饥饿感。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应星”了。可比起自身的变化,他更担心的是丹枫。
“如果再这样下去……丹枫真的会走上不归路。”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白珩抱着一个酒壶,狐耳软软地垂着,走到他身边,把酒壶递过去,应星接过酒壶,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揽住白珩的肩膀,把她抱进怀里。
“白珩……对不起。”
白珩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又没做错什么。只是……”
应星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狐耳:
“傻狐狸。有些事情,不是抢先就能得到的。”
白珩抬起头,粉眸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带着一点鼻音:
“那……你现在心里,最喜欢谁呀?”
应星看着她,目光温柔,最终只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现在……我只想好好保护你们。”
远处,镜流一袭白衣站在阴影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上前,只是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剑,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无奈与释然的笑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谁也不知道,这份“好”,究竟能维持多久。
……
数日后,夕阳残照的云上高台,一场激烈的争吵正在进行。
“丹枫!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应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死死盯着眼前之人——曾经温润如玉的持明龙尊,如今的模样已越来越不像“人”。
龙角泛着不正常的血光,瞳孔深处隐隐流动着金红之色,身上还沾着未干的丰饶孽血,气息暴虐而沉重。
丹枫的声音疲惫,却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残孽不除,隐患永存。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应星上前一步,声音提高,“你最近的手段越来越残忍!那些已经投降的丰饶余孽,你根本不是在清剿,你是在虐杀!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频繁使用化龙秘法,已经让丰饶残秽顺着你龙力的缺口侵蚀进去了!”
丹枫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自嘲与近乎疯狂的疲惫。
“那……又如何?”
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缕扭曲的血色孽气,瞬间又被强行压散。
“我本就是半人半龙的残缺转世,早就不是纯粹的‘人’。这片战场上所有的丰饶孽气都没有宣泄口,最终只能滞留罗浮。而唯一能承载、消化这些高阶长生力量的容器……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