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风流成性
车辇行驶在幽暗长街上,江云岫有急事回了京兆府,沈乐窈并未从他嘴里问出答案。
京兆府前,火光四起,处处是兵器相撞的打斗声。
原来在慕容渊入京前,北齐帝就命江云岫暗地里查袁家与南燕的关系。
袁家势力盘踞西北多年,与南燕素来有些交情,只是北齐帝拿捏不准他们之间关系走到哪一步,若是不查清楚北齐帝卧在龙榻上始终不安心。
奇怪的是,今夜李景淮竟带人闯入京兆府,说要找江云岫讨个说法。
京兆府向来只忠于当今圣上,没有北齐帝的圣旨,谁都不能擅入。
故而,两拨人起了冲突,江云岫才迫不得已赶回来。
李景淮坐在马背上,手握缰绳后脊背微微朝后仰,冷冷盯着面前轿辇。
不知是谁暗中放了把火,趁着混乱已经有人悄悄潜入府内,正在里面翻找卷宗。
江云岫命卫临先进府搜查,倘若逮捕到可疑人物,一律不留活口,这些话显然是说给李景淮听的。
“江兆尹好大的口气。”
李景淮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仿佛一条盘踞在他眼前的毒蛇,朝他吐出淬满毒液的信子。
“二殿下深夜到访便闹出这么大动静,本兆尹不过秉公办事。”
江云岫坐在轿辇内,手中象牙扇抵在桌沿边上,腰身坐得笔直,一双黑眸寒意涔涔,紫袍在火把亮光下散发出熠熠光辉,并不惧怕他天家威严。
“本王来,是替笠阳向江兆尹讨教个说法——”
李景淮见他全然没有臣子样,眼中怒气渐渐聚拢。
“说法?”
江云岫眉峰微皱。
“迎使团入京宫宴那晚,你趁笠阳酒醉,轻薄了她——”
李景淮满脸的信誓旦旦。
江云岫黑眸间寒意更浓,轻飘飘睨着他:“二殿下可别信口雌黄。”
那晚他的确在荔园碰到醉酒的笠阳,分明是笠阳胡搅蛮缠,他迫不得已揽了她腰身,否则只怕她早已跌落入湖感染风寒。
随后他将人送回银蝶手中,很快出宫,哪儿就轻薄她了?
“她是本王皇妹,亦是北齐的公主,你不过一介臣子,碰了人竟还敢不认账?!”
“皇兄——”
就在俩人剑拔弩张之时,前边传来阵急促车马声,来得很是凑巧。
笠阳急得掀起纱帘,不顾平日礼数朝李景淮叫喊,生怕他伤到江云岫分毫。
“笠阳?”
“你来做什么?”
见到笠阳,李景淮脸上怒气更盛,看得出他对自己这位皇妹还算有几分良心。
今夜他是借着笠阳的名头来京兆府闹事,不想竟被她硬生生从落锁的宫门跑出来,此事一旦闹大,有损的是她的名节。
“江兆尹并未对我怎么样,你赶紧回去吧。”
笠阳从轿辇内下来,站在他边上求他。
她身上宫装繁复鲜艳,即便是在夜色下也流放出皇室间至高无上的尊贵威仪。
京兆府前还火光漫天,打斗声并未休止,笠阳瞧着这不可控的情形,流光溢彩的眉眼溢出阵阵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