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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到有（第2页）

“你想如何？”

“言贞不过是觉得今日再见婆婆，见婆婆身形与行事风格似乎与上次不同，一时心中有所疑虑罢了，并非是有意冒犯婆婆。”

楚夜阑低低笑了，“怎么，难道上次在地宫之中你便见过我的容貌？如今揭我面具又是要如何验证？”

宋若杉尴尬笑笑，“说得也是，言贞一时情急，却是忘了这么回事。”

“宋若杉，别耍花招，有什么问题，你直言便是。我与小白早年受奸人所害，身生白斑，无法见光，故而才戴着这劳什子玩意儿，面具之下的面容丑陋难堪，不是你所愿见的。”

“抱歉，言贞无心之举，还望婆婆恕罪。”

人在屋檐下，焉能不低头。

宋若杉这时候手臂被扭得厉害，只能求饶。

“婆婆，能否先松开言贞，言贞这手若是废了，恐怕也谈不到一门好的婚事。”

楚夜阑心中暗笑，这丫头该窝囊时窝囊，真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他转手将宋若杉带了个圈，大臂圈着她的身子，小臂压着她的两只手，几乎将她收拢进怀里。

宋若杉肩头和手腕两处的压力松解了，可如今这样的姿势比之方才更加叫人脸红心跳。

因为心里那点死而复生的小种子，宋若杉越加羞愤，却又苦于自己技不如人，无法验证对方的真实身份。

“你想问什么，问便是。”低沉而暗哑的嗓音如同带着细砂颗粒般刮着她的耳畔。

宋若杉蹙眉，偏了偏头，叫自己离那声源远些，“言贞的确想问婆婆，金翼盟聚天下之富，若是扶持景王登位，可谓轻而易举，而十三皇子……”

宋若杉换了口气，“据言贞所知，他为质之前在国内本就不受重视，如今归国仍未封王，身子更是不知何时才能恢复，何时才能再次于人前露面？”

“再有月晓楼的情报为辅，言贞实在看不出十三皇子有何过人之处，婆婆既有图谋，为何会选他？”

金翼盟看重利益，为何会选他？

这是宋若杉想不通的地方。

楚夜阑一直隐藏实力，原是想厚积薄发，于敌明我暗处发力。

不料如今正是要用“实力”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隐于暗处的实力竟然派不上一点用场。

他不禁摇头慨叹，说出了那句自己揣摩了许久的合理措辞。

“因为我不喜欢坐享其成，我更享受从无到有的过程。”

说完，楚夜阑暗暗啐了一口。

享受个屁！

不喜欢坐享其成乃是因为自己无法坐享其成，享受从无到有的过程乃是因为自己初时便是一无所有。

若非为了赢得宋若杉的支持，他可从未预料过，自己会恬不知耻地说出这般冠冕堂皇的话来。

宋若杉闻言，也跟着愣了一下。

楚夜阑松开她，走向另一边，兀自在茶案上坐下，提起茶壶为宋若杉斟了杯茶。

带着鲛绡手套的手伸出比了个“请”的示意。

“凡事两面，皆有利弊。十三皇子目前看着无过人之处，可若有了金翼盟的加持呢？”

罗刹脸慢慢转向宋若杉。

“再者，如十三这样的人不正好为你我所用？言贞公主，你我皆有所图，然，我图的不过是金翼盟能保百年之稳，拥有独立自主之权，而你所求定然与我不同，我们二人合作并不冲突。”

“你说呢？”楚夜阑将那杯茶又往前推了推。

——

小宋：哇！你好高尚的情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