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睁开眼,拿过手机。
信息很短。
“账本已转移。追踪者三方。其一,‘先生’。其二,‘监察部’。其三,未知。”
下面还有一行字。
“苏晚踪迹:黑石拍卖行,今夜,地下三层。凭证:一枚红宝石袖扣。”
秦东站起身。
“你要去?”柳月婵问。
“我必须去。”
“这是陷阱。”柳月婵说得斩钉截铁,“‘隐阁’从不提供如此精确和及时的信息,除非代价极大,或者信息本身就是诱饵。”
“那我也得去。”秦东开始穿上外套,“这是唯一的线索。”
“你没有凭证。”柳月婵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枚红宝石袖扣。”
秦东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
“秦东!”柳月婵站起来,“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了,我们两个都得死。”秦东转过身,“你在这里,才是我们唯一的退路。”
他看着她,继续说:“柳家的人脉,是用来撤退的,不是用来冲锋的。如果我回不来,你立刻离开京城。”
柳月婵没有说话。她看着这个男人,他身上的疲惫和伤痛似乎被一种无形的火焰烧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的决绝。
“咔哒。”
是储物格打开的声音。
柳月婵从墙边一个隐蔽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扔给了秦东。
秦东伸手接住。打开。
里面躺着的,正是一枚红宝石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你怎么会有这个?”秦东问。
“我说了,我在投资。”柳月婵说,“我赌你不会那么轻易死掉。自然要给你多一点筹码。”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柳家当年参加黑石拍卖会的入场凭证之一。我不知道它和苏晚有什么关系。但如果你要去,就带上它。”
秦东收起袖扣,没有再说谢谢。
他拉开了门。
“活着回来。”柳月婵在他身后说。
秦东没有回头,他走进了外面的黑暗里。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