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也是送死。”
“那也得去。”
两人再次陷入对峙。
车内的空气比之前在路上时更加凝滞。这一次,不再是路线的争执,而是生与死的抉择。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演一出孤胆英雄的悲剧?”柳月婵的言辞变得尖锐,“你死了,谁会记得你?赵天雄的父亲吗?他只会更痛苦,因为他又失去了一个可以依赖的人。而你的敌人,他甚至不会留意到你的消失。”
“这是我的事。”秦东重复了之前的话。
“咔哒。”
储物格再次被打开。
但这一次,柳月婵拿出来的,不是急救包。
是一把手枪,和一个全新的弹匣。
她没有把枪递给秦东,而是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
然后,她又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同样放在那里。
“去京城可以。”她终于松口,“但不是现在这样去。”
秦东看着她。
“你想要的真相,不只在账本里。”柳月婵说,“这个‘先生’,三年前在京城做过一件事,动静很大,但被压下去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一个女人。”
秦东没有插话,他在等。
“这个女人叫苏晚,曾经是京城最顶级的拍卖师。她替‘先生’处理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后来,她消失了。”
“死了?”
“没人知道。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被藏起来了。”柳月婵顿了顿,“去京城,找到她。她知道‘先生’是谁。”
秦东拿起那部手机。
“她的资料,在这部手机里。”柳月婵说,“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情报。”
“条件呢?”秦东问。
“没有条件。”柳月婵说,“我只是在投资。我赌你,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
她说完,对着前面说。
“按他说的,去火车站。”
司机那台精密的机器,终于再次运转起来。汽车缓缓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秦东握着那部冰冷的手机,没有再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