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闷是胸口上的,是某种往下坠的东西,像心脏被轻轻攥了一下。
她把手放下来,往后退了一步。腿间还在跳。身体还在想要。但主人还在睡。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
心想——不能叫醒主人。
主人昨晚很累。
等主人醒了再找他。
等。
可以等。
她转身回沙发上坐下,蜷起腿,双手抱住膝盖。
身体深处的跳还在。
小腹里的那团火还在。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眶有点酸。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酸——身体难受,不能找主人,等主人醒。
逻辑上全对。
但这个全对让她心里发酸。
眼泪掉下来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刚才在浴室里撞那道槛的时候没有哭,站在哥哥门口的时候没有哭。
现在一个人蜷在沙发上,身体在跳,胸口在闷,眼泪自己往外涌。
她只知道刚才走到哥哥门口的那一瞬间,她差一点就敲了。
手都抬起来了。
然后听到鼾声。
然后那些“主人正在休息”、“叫醒是不好的”就把她的手拽了回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等主人醒”。
等主人醒了再说。
等。
就这么简单。
但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哭。
为什么哭?
因为她其实想敲门。
但她又不想敲门。
不是不想——是她敲门就有惩罚。
她怕那个惩罚,但她好像觉得更重要的是自己不该敲门。
主人还在睡。
主人昨晚很累。
可她难受。
她在客厅沙发上哭了好一会儿。
最后哭声自己慢慢停下来。
不是想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