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
想说“没什么”,想说“就是想进来”——这些都是真话。
但她同时感觉到自己蹲在这里,手放在他膝盖上,这个姿势很舒服。
不是身体的舒服。
是某种更深的——被允许靠近的舒服。
这个舒服来得很轻,轻到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她也在想:我蹲在这里,是因为这个舒服吗。
我是先想靠近他才进来的,还是先觉得进来会舒服才进来的。
她不知道。
她觉得两个好像都对。
两个都是她想的。
她蹲在那里,手还放在他膝盖上,脑子里自己跟自己绕了两圈。
然后她放弃了。
“……没什么。你打你的。”
他看了她一眼,戴上耳机继续打。
她蹲在旁边看他打完那一局。
他死了的时候她会笑他菜。
他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说“你行你上”。
她说“我才不玩这种老年人游戏”,然后站起来走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
刚才那个瞬间,蹲在他膝盖旁边,笑他菜,被他揉头发,感觉很好,很自然。
像是在自己的皮肤里待着,不需要想。
但那么自然的事也有可能是在被安排的。
她想过这一点,然后翻了个身。
想也没用。
想得出来吗。
上次想了半小时绕回去了。
这次也绕回去了。
她闭上眼睛。
算了。
这两天身体不难受,她没去找他做爱。
只是偶尔蹲在他旁边,或者靠在门框上看他。
她注意到自己比以前更喜欢待在他附近。
不是想做爱——是喜欢听他在隔壁打字的声音,喜欢闻到走廊里飘过来的洗衣液味道,喜欢沙发靠垫上留着他坐过的凹陷。
她把这些念头归类为“喜欢哥哥”。
以前也喜欢,只是没这么常在想。
可能是修好了之后心情好了。
也可能不是。
也可能不是。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她现在开始注意到这种事了,注意到自己“比以前更喜欢”待在他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