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看他眼睛。
怕看到他的表情。
不是怕他凶,是怕他太有耐心。
他的耐心让她更心虚。
他完全可以转身回去看番。
他没有。
他在等她,她欠他两个字。
脑子里一堆念头在飘。
一个说,说不出来。
一个说,他在等了,说吧。
一个说,不用非得说,就这样站着,他知道。
一个说,他不知道——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具体要什么。
她抓住最后一个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她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
然后用力——用很大很大的力,大到腿都在抖——把嘴里那个被挤得最小的、最碎的、只有两个字的词,从舌头上推了出去。
“……用……我……”
声音很小。
碎在喉咙里。
她想了很多,脑子里乱哄哄的,但是哥哥说话时的表情很认真,他说了“我不会说”的时候语气很稳,像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像他决定不躲了。
她欠他这两个字。
即使说出来的时候胸口紧得发疼,手攥着他T恤的下摆攥得发抖。
她好笨啊,好难受啊,真的好难受,她不该做的,但她做到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他没有拒绝。
他的手指还在她头发里,轻轻的,没有拿开。
他没有说“你确定”。
他没有说“这样好吗”。
他只是把另一只手放在她肩上,握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稳。
就好像他在告诉她——我在这里,我听到了,我说过我不会说那句话,所以这话你说了,我知道了。
不需要再说第二遍。
腿还在抖。身体深处还在跳。七天还在。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她站在这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攥着他T恤的下摆。他没有推开她。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她仰面躺在床单上,头发散在枕头上,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她的腿还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身体里那团堵了七天的东西终于看见了出口。
他俯下身的时候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主动。
是本能。
她需要一个东西撑着,不然她会碎掉。
他解开她的睡衣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