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听见了先前的议论声般,面上不悦,怒气冲天。
是不愁潮。
“哎,阿潮,你怎么来了。”商离故作惊讶。
“商离,回来了?”不愁潮看到她,眉头舒展了一些,扯扯嘴角道。
“啊……嗯,刚到。”商离咧嘴笑,但不愁潮直往正厅走,“你来找征漪的?她还……”她正要帮征漪拖时间,就被不愁潮狠瞪了一眼,自小最怕这个,她立马噤声了。
不愁潮在正厅转了一圈,没找见人,当机立断前往里屋,边走边骂道:“征漪!滚出来!案卷,案卷呢?你好大的胆子,在眼皮底下拿我的东西?听见没有,征漪!”
话落到地上,再也没有回音。
“好,不出来是吧。”
不愁潮手搭在腰际剑柄上,抽出了长剑,那是丑巫部制式,剑身有血槽,还刻了符文,专用于惩邪除恶。
那剑尖直指向了商离的眉心。
“说吧,她在哪里。”
商离沉默了。
她怀疑地打量着不愁潮——一月不见,这人怎么变那么暴躁。
不愁潮平日话不多,总是沉静温和,有些书卷气,万万不可能拿剑指人。
“阿潮,有话好……”
“她,在,哪。”
剑尖逼近眼珠,不愁潮咬牙切齿,眼眶都逼红了。
一滴汗顺着商离的额角滴落。
接着,远在她意识到之前,左手便自动夹住剑身,右手挥拳,击打不愁潮手腕,使那柄剑跌落在地。
市民攻击巫祝会职员乃重罪,但她还是做完了整套擒拿动作,才反应过来大事不妙,一阵怔愣下被不愁潮扣住,用浑身重量压倒了。
蜘蛛族毕竟腿多。
丑巫游刃有余地将她翻了面,反剪双手。
“可以,身手没退步,想跟我回刑讯室坐坐?”
商离手腕被扭得生疼,心里也一阵恼火。
虽说成年后她就不能太用体术了,小型术法还是能使些的。
打了个响指,她在两人皮肤相接处召出一小团电火花。
不愁潮被打得一颤,趁这空档,商离一个翻身溜走,将地上佩剑踢得更远了些。
她也不可能真和不愁潮打起来,无奈提了个板凳挡在身前。
然而不愁潮看上去更火大了,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怒气冲冲地走向她,将她抵在墙边:“案卷在哪?案卷在哪!”
商离被压得直咳嗽,只得虚声道:“咳…我确实是……咳咳,一无所知咳咳咳……”
“我还不知道你俩什么德行?别在这……”
“别、别打了,案卷,喏!”
征漪奔来,用整理好的案卷将她俩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