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的父亲在七十年代是个警察,为了能跟资产阶级小姐结婚,他放弃了最衷爱的职业。
刑侦的梦想只能通过看各种推理小说来排解,却使得女儿黄莺成了个中的佼佼者。
昨日一战几乎动用了黄莺全部的知识,连号称无书不读,有字就要看的黄莺都不禁发出书到用时读已迟的感慨,但是黄莺认为这一切值得。
也许是武侠小说看的太多了,也许是遗传自父亲,幼年的黄莺心中有股子江湖意气,主要表现在士可杀不可辱上。
如果一定要加一条,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不让小人得志。
长大后,书读多了,又认识到明哲保身更重要。
她用自己的道理游离在两者之间。
刚听到少言追问黄莺的下落,黄莺着实内疚感动了好一阵子。
不过很快她就将它抛到脑后了,顺手将手机也抛了。
从那天开始,黄莺就窝在租的房子里,再也没有出去过,连饭菜都是外卖。
这对她并不是很难,她自信可以在闷房间里读十年的书。
不过,黄莺的计划也没那么长,她想先躲个一年半载,再到别的城市把书念完。
宋哲和少言研究了几个小时的照片,也叫来别人看,看来看去都觉得不象电脑合成的。
因为照片本来就不是合成的,而是利用化学原理象拍电影一样用的特殊的火焰和保护措施。
对于绑架者,少言能提供的信息就更少了,他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特征。
也可以说太实质了,一点表象的认识都没有。
这一时之间成了他们的悬案。
要不是李刚多事,这件事可能真的就一直悬下去了。
原来黄莺他们每个学期最少有三四次的演讲,一次,李刚录了自己的演讲,还剩了一点录象带就将黄莺的演讲也录了下来。
此时献宝地给了少言。
不出所料,少言如获至宝,如果说绑架他的人给了他肉体上的不同享受,黄莺给他的就是完全不同的精神交流。
她的想法就象流星,一下子擦亮天空,仿佛一切都给少言看的很清楚,然后又恢复黑暗,让少言如坠云雾之中。
少言一遍遍地看着录象,这是个完全不同的黄莺。
她衣着大方得体,信心十足,意气风发地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观众时而大笑,时而沉思,完全跟随着黄莺的思路。
少言上瘾了,他四处寻找黄莺的其他的演讲。
一个多月后,居然给他找到黄莺在语言学院演话剧的录象,少言兴奋极了,比看色情录象带还高兴。
第一个话剧讲的是二十世纪初英国青春期的女孩步入社会的故事。
也许是为了配合背景,黄莺讲着一口伦敦英语,少言知道早期大陆教的都是英式英语,也不觉得奇怪。
黄莺演一个美丽自信却幼年丧母的女孩,电视里的黄莺真的是光彩照人,又有几分楚楚可怜。
少言觉得黄莺应该去当演员。
可是当他看到下一个讲圣诞节的录象时,一个西部牛仔口音的男孩,吸引了他。
很明显这是女孩反串的,少言定格了录象,趴在电视上仔细地研究了一会。
别墅的人们再次听到了一声愤怒的嚎叫。这个男孩居然是黄莺,少言怒不可扼,先砸了电视泄愤。
少言这时才发现黄莺在这里几乎没怎么讲英语,有时还要人翻译。
这个臭婊子,少言每天都到健身房对着沙袋念着黄莺的名字,狠狠地打上两个钟头。
如果说从前还有点疑惑,现在也没有了,所有的人马都根据分发的相片,四处搜寻黄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