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廊柱上,眯着眼望向远处的天际线,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那根不安分的肉棒,也终于在烟雾和晨风的安抚下,缓缓低下了头。
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苏雨晴夹着烟,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枫林悠悠转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随即,她的动作僵住了。
——苏雨晴的衬衫,正被她抱在怀里。
往常她闻完之后都会塞回枕头底下,昨晚实在太困,居然抱着就睡着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件白衬衫从怀里抽出来,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慌慌张张地叠了两下——叠得歪歪扭扭——塞进枕头底下。
然后她冲进洗手间,捧起冷水往脸上泼。
一遍。两遍。三遍。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红扑扑的,像刚从桑拿房出来。
“冷静,冷静……”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楼的时候,枫林的视线不自觉地扫向餐桌。
空的。
苏雨晴不在。
徐管家正从厨房端出早餐,看到她四处张望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不紧不慢地开口:“夫人,苏小姐今天待办事项比较多,一早就带着早餐去公司了。”
枫林“哦”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来。
豆浆,小笼包,一碟醋。和往常一样。
她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化开,味道很好,但她嚼着嚼着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还有就是,”徐管家又开口,语气平稳得像在播天气预报,“苏小姐今晚有个商业晚宴,不回来吃晚饭。”
“这样啊……”
枫林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拿筷子的手,少了几分力气。
………
苏雨晴一旦忙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窗外还是蓝天白云的时候,她在看报表。等她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抬起头,夕阳已经把整面落地窗染成了橘红色。
“苏总,差不多该出发了。”秘书敲门进来,将一叠新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您要的晚宴资料。”
“知道了。”
苏雨晴利落地收好手头的工作,站起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一扇门。
那里是她特意修建的小更衣室,不大,但五脏俱全——穿衣镜、挂衣架、梳妆台,一应俱全,专门应对今天这种直接从公司出发去晚宴的情况。
她换上了一件轻易柔软的黑色长裙,头发盘起,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颈线。
此刻她宛如高贵的黑天鹅,明明人还未入宴会,却预定了主角的位置一般。
晚宴的灯光柔和而克制,水晶吊灯将光晕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整座宴会厅沉浸在一种温吞的暖色调里。
苏雨晴到得不早不晚。入场时有人迎上来寒暄,她微微颔首,嘴角挂着得体的弧度,不热络,也不疏离。
这种场合她早已习惯。说三分话,留七分余地,酒杯举起又放下,笑容在脸上停留的时间精确到秒。
她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落地窗边,听旁边一位合作方代表滔滔不绝地讲着明年的市场规划。她听着,偶尔点头,目光却落在窗外的城市夜景上。
玻璃上映出宴会厅的倒影,人影绰绰,觥筹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