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翅膀振动,发出极细的“嗡嗡”声,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情话。
血月渐渐升高。
月光落在她身上,纱衣瞬间被染成深红,像被鲜血浸透。
姬无殇忽然睁开眼。
眼尾那颗泪痣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她轻笑一声,声音沙哑而慵懒:
“来了?”
话音刚落。
涧口上空剑光一闪。
陈墨踏剑而立,黑袍猎猎。
他低头俯视祭坛中央的女人,声音平静:
“姬宗主布下血祭大阵,等的就是我?”
姬无殇仰起头,长发如墨瀑垂落。
她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身,让胸前曲线在月光下更显饱满。
“也不全是等你。”
“主要是……等一柄能让我彻底圆满的剑。”
她抬手,掌心向上。
嗡——
祭坛四周的白骨忽然震颤,无数粉红雾气从骨缝里涌出,化作一条条细长的触手,向四面八方蔓延。
触手所过之处,血藤疯狂生长,藤尖绽开一朵朵碗口大的血色曼陀罗,花瓣层层叠叠,中央却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正在无声呐喊。
陈墨眉心一跳。
他能感觉到,那些触手并非单纯的蛊虫,而是某种以活人精魂与极乐之欲炼成的“剑蛊”。
每一根触手,都相当于一柄另类飞剑。
而祭坛中央的姬无殇,此刻周身剑意已经浓郁到近乎实质——那是极乐剑典与蚀骨欢喜蛊彻底融合后的气息。
既妖冶,又纯粹。
陈墨缓缓拔剑。
听风剑出鞘的瞬间,剑身嗡鸣,像在回应血月。
“姬无殇。”
“你到底想干什么?”
姬无殇终于站了起来。
纱衣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半边雪白的香肩和锁骨下那道极淡的剑痕——正是三年前凌若霜留下的伤。
她赤足踩在白骨祭坛上,脚踝处缠着一圈细细的银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一步一步,走向陈墨。
每走一步,脚下白骨就裂开一道缝隙,从缝隙里爬出一只粉红蛊虫,迅速钻进她小腿皮肤,消失不见。
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血雾,直达陈墨耳膜:
“我想……活得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