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头一凛,一瞬间,起了杀心。
谢蕴神情不变:“我活着,不论遭什么罪,都是皇恩浩**,可我若是死了,侯府得罪不起宋贵妃,还拿捏不了你们吗?”
众人再一次动摇了,静和脸上的阴郁之色更浓了,就在她要发作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二妹妹,我来接你回家。”
众人僵硬地转过头,震惊得无以复加。
谢二竟然赌赢了!
谢蕴眼眸微抬,看到一张柔美秀丽的脸庞。
是她的庶姐,谢萦。
“贵妃娘娘允我回府了?”
谢蕴的声音太清冷,与从前的张扬判若两人,谢萦不由怔愣。
她想过很多种情况。
谢蕴会怨恨地质问,会愤怒地朝她撒气,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冷淡平静。
谢萦走近,定定地打量着她。
少女消瘦了许多,一身素衣,褪去从前的明艳热烈,单薄纤弱的身体,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谢萦目光怜悯,语气却颇为幸灾乐祸:“定国公府遣人来透了个口风,说国公府的二公子瞧中了二妹妹,想与我们家结亲,祖母答应了。”
武安侯府已经没落,定国公府却是如日中天,宋贵妃宠冠六宫不说,她所出的晋王,更是最得宠的皇子。
祖母一心想要振兴侯府,能攀上定国公府这个高枝,又怎么会错过机会?
可宋痕生下来就是个病秧子,靠珍贵药材吊着命。
勋贵人家的姑娘,品行才貌样样出众,哪个愿意让自家姑娘入火坑?
偏偏,定国公府挑三拣四,看不上寻常官家的女儿,非得要世家贵女,最后看上了她,让她给宋痕冲喜。
前世,她就是这么离开灵宝寺的。
“那走吧。”
谢蕴平静地往外走,众人惶惶地看着她离开,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今日这事,对她们冲击太大了,一边害怕谢蕴报复,一边又心存侥幸。
静和的脸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目光好似淬了毒,怨怒不甘地看着谢蕴离开灵宝寺。
马车里,谢萦拉着谢蕴的手。
“都说宋二公子快不行了,能不能撑过今年还不好说,侯府为了攀高枝,将二妹妹推进火坑,这和卖了二妹妹有什么区别。”
语气里,满是不忍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