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乐极生悲。
唐默笑着笑着,不小心牵动了腹部还未完全平复的肌肉与经脉,一阵残留的、足以让普通人休克的酸痛猛然袭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扭曲成了一个滑稽又痛苦的表情。
梅目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似是无奈,又似是某种深藏的纵容。
她伸出手,这次是真的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声音恢复了平日里教导他时的清冷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惩戒”与“突破”从未发生:
“记住这次的教训。也记住……这股力量。好生调息,巩固境界。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为了方便活动,梅目身上穿的道袍向来两侧的开衩很高,几乎到了大腿和腰线交接的地方,但为了防止走光,梅目底下都会穿着的是一条纯白色长裤,将丰腴的双腿包裹地严严实实,但是唐默依旧能看着那圆润到有些夸张的绝色肉臀从自己身边如白月缓缓升起的一幕。
或许是因为那条长裤过于贴身,过于洁白的缘故,他觉得自己看到的分明就是梅目白皙的雪肌,开始情不自禁地遐想联翩。
唐默微微失神,梅目今天穿的这身真好看,虽然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穿的。
梅目看到他不光是眼睛直了,忍不住嗔道:“你这逆徒,为何总是如此!”
嘴上虽在责怪,但是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厌恶。
此刻,她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原本一直都是神色淡淡的美眸此刻看起来也有一些不自然。
唐默红着脸微喘着:“呼……光是看着师傅就不疼了。”
这话倒是不假,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分泌,足以冲淡这世上大部分的痛苦。
这是大脑固有的一种奖励机制和保护机制。
梅目心一软:“哼,随你吧。”
从梅目的静室走出来时,已是夕阳西下,天边铺展开绚烂如火的晚霞。
对于唐默而言,凭借“愈伤散”打破诺克萨斯黑钢商会的药品垄断、为均衡教派夺回市场份额,仅仅是在纳沃利站稳脚跟的开始。
黑钢商会背后站着诺克萨斯帝国,绝不会轻易认输,更遑论还有乐芙兰与“黑色玫瑰”那如影随形的威胁潜伏在暗处。
“路还长着呢。”唐默低声自语,压下心头因方才与师尊那场“试炼”而残留的纷乱心绪,走向自己在教派后山的僻静住处。
途经教派园林中那方灵泉汇聚而成的池塘时,他脚步微顿。
池水清澈,几尾色泽鲜艳的锦鲤在其中悠然游曳。
这些锦鲤并非凡品,常年生活在教派灵脉滋养的水域,又每日有杂役投喂灵谷,无忧无虑,早已失了野性,显得格外肥硕呆萌。
唐默目光扫过,很快锁定了一尾通体金黄、鳞片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约莫巴掌长短的鲤鱼。
“就你了。”
他嘀咕一声,也没用工具,只是将一丝温和的灵力探入水中,那尾黄金鲤鱼便傻乎乎地循着灵力游到他手边,被唐默轻易捞起。
“整天吃灵谷,肉质想必不差。”
唐默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活蹦乱跳的鲤鱼,略一思索:“清蒸最能保留原味,试试看。”
抱着这意外的“食材”,唐默走向不远处一间闲置已久、原本供巡夜弟子偶尔歇脚用的小厨房。
这里久无人居,灶台冷清,橱柜空空,别说存粮,连基本的油盐酱醋都没有。
不过这难不倒他,唐默取出随身携带的简易调料包——这是行走在外养成的习惯。
处理鲤鱼,去鳞除脏,清洗干净。
没有复杂的佐料,唐默便只用了少许自带的细盐、几片在林中随手摘的清香树叶子,又注入些许富含灵气的山泉水。
以自身火系灵力精准控温,模拟清蒸之法。
不多时,锅中便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鱼肉鲜甜与淡淡灵气的奇异香气。
揭开锅盖,蒸汽氤氲中,那尾黄金鲤鱼静静地躺在盘中,鱼身完整,色泽金黄透亮,鱼肉雪白,上面似乎还隐约流动着一层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灵光。
唐默取过竹筷,夹起一块最肥美的鱼腹肉送入口中。
牙齿轻合,鱼肉便如凝脂般化开,鲜嫩到了极致,一股纯净的清甜与难以形容的满足感瞬间充斥口腔,更有一丝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